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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三年前,她在短信里说,最后一条短信,是因为恋爱了吗?
我没再深想下去,这是,意料之中,人之常情的事。
我给舅舅去电,拜托他把照片送来医院。
舅舅却语重心长跟我说起其他。
“这次回来,就别往外走了吧。你爸这一走把你妈的魂都带走了,没人守着,恐怕也难长寿。”
移民的事,我还没告诉任何人。
舅舅还在说着,我听得漫不经心。
“你也三十岁了,不能投鼠忌器,初恋失败的人多了,也没见他们个个都不结婚……”
我淡然“嗯”了一声:“没说不结,也跟初恋无关,你不提我都不会想起。”
我摩挲着手腕上凸起的疤痕,继续语气很轻地说着。
“这些年我也没少谈,只是觉得差点意思,我很难被她们真正取悦……”
话未说完,身后响起裴诗妤的冷嗤。
“有多难?”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过身。
裴诗妤不知何时站在了病房门口。
我有些尴尬地别了别头,避开她的目光。
裴诗妤冷着脸迈步走进病房。
她将手中的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等你妈醒来后,给她吃这个药,一次一粒。”
我轻嗯了声。
抬起头,对上她晦暗的眼神,想解释的话又往下咽。
我以为她会当作无事发生走开。
她却抬手指了指病房墙上的宣传海报:“人还是自爱一点,对自己,对社会都有好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墙上贴着一张防艾宣传海报。
红色的丝带图案格外醒目,下方印着一行俏皮的标语——
“板板茶莫乱喝,得了艾滋病痛多。”
板板茶是我们当地的方言,指那些见不得的性交易。
一股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我轻哂了声。
“谢谢裴医生关心。”
裴诗妤脸色一沉,转身就要走。
“裴医生,你什么时候结婚?”我随口问了句。
裴诗妤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与你无关。”
“我知道。”
我眸色淡然:“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邀请同学的打算,结婚请柬就不用给我发了。”
裴诗妤冷笑出声:“倒也不用你特意提醒,你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我摩挲着右手腕凸起的疤痕,沉默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不然我会很困扰。”
裴诗妤垂在身侧的指节骤然泛白。
我收回目光,拉过旁边的凳子,在我妈的病床边坐下:“我妈再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会按护士铃的。”
说完,我俯身趴在我妈病床边,闭上眼睛。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变小,那扇病房门被轻轻带上,直到整个病房里只剩下我妈平稳的呼吸声,我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下意识地扯了扯袖子,将手腕上的那道疤痕遮住。
再闭上眼睛时,眼泪无声地滑进被子里,浸湿了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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