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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一僵:“你别胡说。”
江叙白擦眼泪:“苏晚只是问我你的情况,我实话实说。”
“那你顺便把她问成你女朋友了?”
大伯拍桌子:“林砚,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哥从小让着你,你还抢他风头?”
我妈沉着脸:“道歉。”
我看向她:“妈,你没看见他给别人发我精神病?”
“你小时候确实去过医院。”
“那是因为我被同学霸凌后失眠,医生开了两周助眠药。”
“在外人眼里都一样。”
我愣在原地。
江叙白抽噎着说:“阿姨,别怪砚砚,他可能只是接受不了我和苏晚在一起。”
苏晚握紧他的手。
“林砚,感情不是先来后到。你跟我没成,不代表我不能喜欢叙白。”
我说:“当然能。”
桌上刚松了一口气。
我继续:“但你们谈恋爱之前,先把他造谣我的账算清楚。”
江叙白忽然抬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的软,只有一瞬间的冷。
很快,他又垂下去。
“砚砚,如果你非要逼我,那我只能把实话说出来。”
我爸急了:“叙白!”
大伯立刻追问:“什么实话?”
江叙白咬着唇。
“他大学时割过腕。”
筷子落地的声音很响。
我听见自己开口:“我没有。”
江叙白哭着摇头:“你别否认了,那年我去你宿舍看你,亲眼看见你手腕缠纱布。”
我把袖口往上拉。
手腕上那道很淡的疤露出来。
大伯倒吸一口气:“哎哟,真有。”
我爸眼圈红了:“那是水果刀划的。”
“水果刀能划成这样?”
江叙白声音更轻。
“砚砚,我一直替你瞒着,可你今天非要闹,我也没办法。”
苏晚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林砚,你需要的不是相亲,是治疗。”
那一刻,所有截图都失去了重量。
他们看不见证据,只看见我手腕上的疤。
我妈站起来,声音压的很低:“给你哥道歉,然后回房间。”
我问:“如果我不呢?”
她看着我,第一次在亲戚面前把话说的这么重。
“那以后林家的饭桌,你也不用来了。”
江叙白低低叫了一声:“阿姨,别这样,砚砚不是故意的。”
我妈没看他,只看着我。
“道歉。”
我拿起手机,屏幕被我按灭,黑下去的时候映出我的脸。
原来人被踩到最底下,真的不会立刻崩溃,只会突然很清醒。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
“哥,对不起。”
江叙白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微微抬了抬。
我盯着他,声音不高。
“对不起,我低估你了。”
他脸色一顿。
我妈怒道:“林砚!”
我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大伯的声音。
“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门口,苏晚追出来。
“林砚,叙白让我送送你。”
我停住。
她皱眉:“你别再针对他,他比你善良,也比你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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