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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也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安静了。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压抑喘息。
几秒后,那人又说:
“程潋,开门。”
这一次,他直接叫了我的名字。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器材室的门很旧,锁也是坏的,只是从里面拿拖把杆别住了。我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忽然觉得它像纸糊的一样。
门外的人没再敲门。
可我分明听见,有什么东西贴在了门板上。
像是整张脸,慢慢压了上来。
“程潋。”
他不紧不慢地叫我,“签个名就行。”
我妈手都在抖。
何老师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她凑到我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管听到什么,都别答应。记住,千万别答应。”
门外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就在我以为那东西已经走了的时候,忽然有手机铃声在我口袋里响了起来。
我吓得差点叫出来。
是陈小禾打来的。
熟悉的手机铃声在这个狭小逼仄的器材室里像炸开了一样,刺得我头皮发麻。
我妈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按掉了电话。
可已经晚了。
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然后,脚步声一点点远了。
直到再也听不见,何老师才慢慢松开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整张后背都湿透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声音发颤,“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何老师看着我,眼圈居然有点红。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她哑着声音,“我们得先离开学校。”
“离开?去哪?”
“去找你爸。”
我猛地抬起头:“我爸知道?”
我妈闭了闭眼,终于点头。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
原来不是何老师一个人不正常。
不是我妈一个人疯了。
连我爸也知道。
只有我,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我们从学校后门翻了出去。
不是走正门,而是绕过食堂,从一截矮墙边踩着石头翻出去的。
fanqiang的时候,我还觉得荒谬得要命。
高考第一天,别人都在考场里写作文,我却被我妈和班主任带着fanqiang逃跑。
墙外是一条小巷,平时卖早点和文具的摊子都收了,空荡荡的,只剩热气腾腾的柏油路和远处警笛若有若无的声音。
何老师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教育宾馆。”
司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校服和透明文具袋上停了停:“你们不是高考吗?”
没有人回答他。
车开出去以后,我才终于拿回手机。
屏幕上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几乎全是陈小禾和几个同学打来的。
班级群也炸了。
【你们考场是不是出事了?】
【四号楼封了!】
【何老师是不是冲进考场把程潋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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