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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涉嫌骗保,哥哥当晚就被警方带走了。
家里乱作一团,爸爸还在医院。
警方考虑到我们家的特殊情况,特批他取保候审回来为我办丧事。
我的灵堂设在破旧的筒子楼下。
几张掉漆的长凳拼在一起上面搭着一块白布。
没有花圈也没有哀乐。
妈妈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呆滞的坐在火盆前烧着纸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棉袄磕着瓜子的大妈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那是住在一楼的王大妈。
以前我抽搐症发作半夜经常不受控制的发出怪叫吵到过她。
她为此没少在小区里指桑骂槐。
“哟,这破烂摊子终于收场了啊。”
王大妈把瓜子壳随口吐在火盆边,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死得好啊!这赔钱货终于死了!”
她指着我的黑白照片。
“你们老两口这下可解脱了,拿着儿子骗来的黑钱,就去潇洒呗。”
隐忍了一辈子的爸爸,刚刚从医院打完点滴回来。
听到这句话他再也受不了了。
冲过去抄起旁边的一条长凳直接砸在王大妈的脚边。
“滚!”爸爸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嘶哑,
“再敢侮辱我女儿一句,我要你的命!”
王大妈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嘴里还不干不净。
“怎么的?还不让人说了”
话音未落。
哥哥双眼通红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菜刀,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死死的盯着王大妈一步步朝她走去。
那眼神充满了杀意。
看热闹的亲戚拉着王大妈落荒而逃。
我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十分自责。
我恨自己生前是个累赘,死后还要让家人受尽屈辱。
“烦死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嘟囔。
摆渡人扛着长篙,冷着脸看着王大妈逃跑的背影。
“地府讨厌这种长舌妇了,舌头拔了都不解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的动了动手指。
原本平静的筒子楼下,突然刮起一阵风。
王大妈刚跑到拐角处,正准备回头再骂两句。
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整个人直挺挺的扑向了旁边那个水沟。
王大妈摔在地上,满嘴都是淤泥。
她惨叫着爬起来,一张嘴两颗门牙已经磕断了。
摆渡人冷哼了一声,转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恶人们跑光了,灵堂再次恢复了冷清。
一家三口守在我的骨灰盒旁。
妈妈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个木盒。
她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生气。
“囡囡,别怕。”妈妈喃喃自语,“妈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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