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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我害的?
几分钟后,席聿的助理林航脚步匆匆地赶到护士站。
“护士,麻烦问一下,许念安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手递过去几张报告单。
林航接过文件只瞧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秒都不敢耽搁,抓着报告,连滚带爬地冲向季晴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温暖如春。
明亮的灯光下,席聿正坐在床边,垂着眼,专注地为季晴削一个苹果。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银色的水果刀,动作熟练而优雅,一圈圈的果皮连贯地落下,没有一丝断裂。
季晴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脸上带着病后的苍白和一丝满足的笑意。
“砰!”
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林航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
席聿的动作一顿,削了一半的苹果滚落在地。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悦,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
“慌什么!”
季晴被吓了一跳,怯怯地看了一眼林航。
林航喘着粗气,嘴唇都在发抖,他将那几张报告单举到席聿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
“席总夫人她”
席聿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根本没兴趣听许念安的事,视线落回季晴身上,语气瞬间温和下来:“吓到你了?”
“不”林航急得几乎要跳起来了,又想大声吼出来又怕季晴听到,只能焦急地贴身到席聿的耳边:
“席总!夫人她流产了!因为因为被抽了血!医生说,她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席聿脸上的温和表情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视线死死地盯在林航脸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手中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极其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流产?
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这几个词像一颗颗子弹,无情地射入他的大脑,将他所有的思绪都炸成了碎片。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尖锐的鸣响。
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在他下令抽她血的时候,她正怀着他的孩子?
“阿聿哥哥,你怎么了?”季晴不安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席聿像是没听见。
他猛地站起身,第一次失态地,甚至可以说是粗鲁地推开了季晴的手,那力道让季晴惊呼一声。
他没有回头,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疯了一般地冲出病房,冲向许念安所在的普通病房区。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她,立刻,马上!
季晴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那背影里透出的恐慌与疯狂,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变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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