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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冬雨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我被沈家的人像扔一袋垃圾一样,从车上踹了下来,滚落在林家半山别墅外的盘山公路边。
雨水混着我身上流出的鲜血,将身下的柏油路染得鲜红。
我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根本无法动弹。
每一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会牵扯着破裂的内脏,带来钻心的剧痛。
刺眼的远光灯穿透雨幕,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刹车声,停在了我身边。
“啊!婉姐姐,那是什么东西?好吓人!”陈澈故作惊恐的声音隔着车窗传来,透着做作的颤抖。
车门打开,高跟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响起。
“林总,好像是是陈大少爷。”保镖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空气静了一瞬。
随后,我听到了我亲生父母下车的声音。
我拼尽全力,用沾满泥水和鲜血的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
“救救救我”我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陈渊?他怎么在这儿?!”我妈苏玉兰满是嫌恶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沈家不是把他带走了吗?怎么像个乞丐一样被扔在大街上!”
“真是个丢人现眼的丧门星!”我爸陈建业连伞都不愿意往我这边多打一点,生怕弄脏了他的高定西装。
陈澈看了看我,在此时故作迟疑地开口:“哥哥不该去坐牢吗?那可是沈总啊,难道哥哥出卖了自己,才换来只打一顿”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看着他们,仅剩的右眼布满血丝。
我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我爸的裤腿:“爸我好痛我的腿断了,带我去医院”
“别碰我!”陈建业触电般地后退了一大步,满脸嫌恶,“你这满身的泥水,脏死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心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被这场冬雨彻底浇灭。
“够了。”林婉撑着一把黑伞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满是厌恶,“陈渊,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的心蓦地抽痛了一下。
林婉看着在泥水里挣扎的我,语气比冬雨还要刺骨:“你既然已经被沈家教训过了,就该安分守己。还嫌不够丢人吗?非要躺在马路边让人看笑话?”
陈澈站在林婉伞下,假惺惺地叹气:“婉姐姐,哥哥好可怜,我们要不要叫救护车”
“澈澈,你就是太善良了。”林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对他的心疼,“沈家既然留了他一口气,他就死不了。这种不知好歹的男人,不配去医院。”
她转头看向保镖,冷冷吩咐:“把他拖进后备箱,带回别墅的地下杂物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他请医生。”
拖进后备箱,关进地下室,自生自灭。
这就是我心心念念了七年的女人,给我的最终判决。
我不再求救,任由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抓着我的胳膊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
断裂的双腿在地上摩擦,我痛得闷哼一声,彻底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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