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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九门落锁。全城戒严。
我站在府门口,攥着包袱带子,脑子里嗡嗡的。
管家还在说什么北边急报的事,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只在想一件事。
他在书房里笑着说"行,去吧"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答应得那么干脆——因为他清楚,我根本走不了。
"沈姑娘,大人让您先回琴房,哪儿都别去。"
我没有回琴房。
站在回廊里,靠着廊柱,听着风从院子里穿过来。
风里带着书房的沉水香。
他在。
隔着两重回廊,那个味道依然清清楚楚。
进不得,退不得。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不对。我一直就在笼子里。只是以前以为笼门是开着的。
——
戒严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裴鹤之没有来过琴房。一次都没有。
以前他隔三差五会来听琴,推门就进,坐在屏风后面。
但这三天,扳指的声音没有响起过。
我坐在琴案前弹了一曲又一曲。
没有人听。
他不来了,我才发现——我连弹琴的理由都没了。
第三天夜里,我坐在窗边。
府里都歇了,只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一圈圈地转。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沉稳,不紧不慢。鞋底偏薄,缎面的。
是他。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脚步声到了琴房门口。
停了。
他没有推门。
我听见他的呼吸,极轻极浅。
扳指转了一圈,停了。又转了一圈,又停了。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然后脚步声响起来。渐行渐远。
他走了。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来了,但没有进来。
这比不来更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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