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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离婚协议,原本是打算在他回家后给他的。
只是他没能回来。
“好。”
我抬起头,把协议书重新递过去。
“字签了,明天去民政局。”
陆晚远的动作顿住了。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接过笔。
“如果你觉得钱不够,可以再提。”
他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
我收起协议书,放回包里。
“够了。”
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需要静养。
陆晚远走上前,询问了几句病情。
他表现的很理智,似乎刚才气倒母亲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转身往电梯走去。
“你去哪?”
他在身后叫住我。
“回家收拾东西。”
我头也没回。
“太晚了,明天再收拾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宽容。
“我不至于连一晚都不让你住。”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不用了,陆先生。”
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错愕的视线。
第二天,陆晚远办了出院手续。
他没有回我们曾经的家,而是去了一处他名下的别墅。
那是五年前他准备送给段宁的礼物。
我过去拿我剩下的几件冬衣。
刚进门,就看到客厅正中央挂着一幅大大的画像。
画上的女人穿着水蓝色的古装,发髻高挽。
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这是段宁。
那个五年前让他连命都不要的初恋。
陆晚远正站在画前,眼神十分温柔。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你来了。”
他语气自然,仿佛我们之间没有签过那份离婚协议。
我没理他,径直往客房走。
“沈宁,你过来看看。”
他叫住我,指着画像上的女人。
“这是我凭记忆找人画的阿阮。”
“你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很清澈?”
我看着画上那张属于段宁的脸。
“挺好的。”
陆晚远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不满。
他走到我面前,试图让我共情。
“阿阮是个很傻的姑娘。我生病的时候,她为了给我熬药,手腕被药罐烫了一个很大的疤。”
“她怕我心疼,一直用袖子遮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
那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褐色疤痕。
那是三年前,我为了给他熬疏通经络的中药,被砂锅烫伤的。
当时很疼,但我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因为还要赶去打下一份工。
我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盖住那块疤。
“是挺傻的。”
我轻声说。
陆晚远叹了口气。
“你不懂。那种灵魂深处的契合,是你这种只知道柴米油盐的人无法理解的。”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否定了我五年的日日夜夜。
“我确实不懂。”
我走进客房,把衣柜里的几件大衣拿出来,叠好放进纸箱。
陆晚远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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