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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轿子停下时,天已经快亮了。
眼前是一处被摘了门匾的院子,引路的内侍冷声道。
“你就住这间吧,前头也住过三个女人,但都没活着出去。”
我脚下一顿,心里发凉,看这地方的陈设,确实不像给活人住的。
屋里留下了个叫桑落的丫鬟,伺候我。
夜里,我被一阵细碎声吵醒,像有人在外头低哭。
我披衣推门,廊下空无一人。
只有竹架上晾着几件旧衣,长短宽窄都和我差不多。
我后颈一阵发紧,站了片刻才退回去。
弹幕再次浮现:
【宝子,别自己吓自己。】
【那三人不是掌印的姬妾,她们是宫里被清理掉的前朝人。】
【掌印重情,将他们都埋在了这里。】
我关上门,反倒更清醒了。
若只是后宅争宠,何必住这种地方。
我举着灯,一点点看屋里的摆设,床脚内侧似乎刻着东西。
我擦了擦灰,看见是一串记号,像是谁拿簪子一点点刻出来的。
令人惊讶的是,有几个年份,正好对应旧朝覆灭前那几年。
我盯着那串字,喉头发紧,这院子果然不是安置女人的后宅,更像是临时藏人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宫里的御医来了。
他先看我的指甲缝,再闻我衣料上的残香。
甚至还掀开我袖口,检查有没有常年制毒留下的痕迹。
“你可曾碰过龙脑、朱蕊、麝尾灰?”
我垂着头,装出一副怯样:“民女不懂这些,一切都听九千岁安排。”
御医冷笑一声,随后将一副药方让我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
走之前,还在我的指甲缝里留下了药草灰。
等人走后,桑落端来一碗药:“喝了这碗安神汤。”
“不必惊慌,一切都在掌印的计划之中。”
我接过后,平静问她:“那三个女人,真的是死在这里的前朝人吗?”
桑落看了我一眼:“想活久一些的话,你就少打听。”
她转身要走,我忽然又问:“她们不是掌印的人,对吗?”
这回她停住了:“不用在我这里套话,她们都不是你想的那种身份。”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起身去翻床板。
床板夹层里,居然真的有东西,是一张烧的只剩半截的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千万别信圣上赐下的任何恩典!”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宠妃中毒、九千岁背锅、沈家送女顶罪。
这些事,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后宅争斗?
也许它背后的牵扯,比我想象的都要深。
更要命的是,我已经被推进来,别无选择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个人在我窗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走了。
我把残纸塞进袖中,整夜都没敢闭眼。
第三天一早,宫里的圣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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