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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唇边带着散漫轻懒的弧度,静静地注视着她。
婚礼进行曲响起,司仪岳子封拿着话筒激情澎湃地喊:“有请新”
霜序正准备入场,就在这时,宾客后排响起私语声。
转头看到一身白色西服的沈聿向她走来,她愣住了。
沈聿出现在婚礼上不突兀,但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以至于看起来不像送人,倒有点像来抢人。
别人不知晓内情,岳子封知道,他声音都卡了一下。
贺庭洲唇边的弧度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抬脚就想朝霜序走,岳子封赶忙拽住他:“——请新郎淡定。”
兴许是因为做好了沈聿会缺席的心理准备,此刻看到他,霜序忽然间就鼻子一酸。
“你怎么回来了?”
“不想让你失望,连夜开车回来的。大雪封路,绕了点远路,回来晚了。”沈聿温和地对她笑着,“不要哭,小九,今天是你的婚礼。”
霜序点点头,把眼眶里的热意压回去,挽着他的手臂,迈上那条被鲜花簇拥的路。
贺庭洲没有站在原地等候,他从另一端朝她走来。
他们在路的中间相遇,沈聿微微勾唇,低声说了句:“刚才吓死了吧。”
贺庭洲扯唇回他一个道貌岸然的笑:“冒着大雪开车特意赶回来吓我,这么惦记我呢,哥哥。”
他把那声哥哥叫得浪荡又轻佻,沈聿颠簸一夜本就疲劳的太阳穴都跳了跳:“别这么叫我,我怕折寿。”
贺庭洲笑得更深:“我不怕。”
霜序:“”
她刚才那一点点情绪波动现在都变成了哭笑不得:“你们一定要站在这里说话吗?”
一众宾客听不到他们两个在说什么,远远看去,两人都面带微笑,一派和谐的郎舅情。
沈聿把霜序交到贺庭洲手里,贺庭洲握住霜序的手,牵着她走向那边已经干着急的司仪。
小小的插曲终于有惊无险地结束,岳子封松了口气,赶紧开始仪式。
“有请花童送上戒指。”
花童万岁穿着一本正经的小西装,叼着放着戒指的花篮,昂首挺胸、器宇轩昂地走到他们跟前。
宴会厅内暖气氤氲,流淌着悠扬轻快的交响乐。
霜序和贺庭洲在所有的亲朋至交面前宣读誓言,他们为对方戴上戒指。
玻璃幕墙外鹅毛般的雪花飞扬,他隔着头纱亲吻了她。
这一日,燕城各大媒体的头条版面用硕大醒目的字体刊登了同一则启事:
贺庭洲先生与霜序女士于1月30日在雁尾湖举办婚礼。此生辽阔,山遥水长,与君漫游。
特此登报,敬告亲友,亦作留念。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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