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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快情绪,一直到律所,面对繁重工作,才压下来一点,程致远见她最近状态不对,特意关照她不用加班,连工作量都减少了。
但过于人性化的照顾,反而让她的处境麻烦起来。
有次她在茶水间,听到同事议论,有人说她嫁的那么好,既然要保胎,为什么不回家,接案子不干活,平白给其他人增加负担,把实习生当牛马使唤。
她只能尽力调整状态,该加的班一次不落,一直到差不多到三个多月的时候,那种要死要活的感觉才渐渐消退。
她联系了钟会会,只不过她没有立刻接,差不多快到中午才回消息。
徐知也就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自从回来之后,他就不让她自己开车了,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他和同事调整了排班,尽量不排夜里值班,刚好今天被加号的患者拖了二十分钟,到她公司楼下时才发现她几分钟前给他留言,她已经坐钟会会的车走了。
严聿声就回了家。
卧室里,被子团成一个球,睡裙丢在脏衣篓,放在以前,她必是当晚就得洗了不可,可见她有多反常,令他也跟着犹疑不安。
严聿声给她收拾好,回主卧拿衣服。
主卧现在被彻底废弃不用,常穿的东西全都挪到了客房,只有过季的衣服挂在主卧衣帽间。
他耐心等着,一直到运动完洗完澡,她却依旧没有要回来的迹象,才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徐知没接到,因为她正在水池边洗裙子。
今晚吃饭的地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吵,因为徐知想去小巷子里吃点家常菜,不小心弄脏了,弯腰洗了半天,仍是洗不净,钟会会看了半天,让她别麻烦了,这条裙子折后不过三位数,即便丢了也不心疼。
婚后她在物质方面的的花销的确宽松不少,许多必需的生活用品甚至不用她开口就有人准备好,同事的议论无可非议,但她难免觉得不舒服。
她看见严聿声的电话,但这会儿她正陪钟会会喝酒,钟会会挺有倾诉欲的,就没打算回拨。
钟会会见她情绪不高,笑了笑,奇怪道:“你前几天说没食欲,你男人管着你,这也不给那也不给,真坐下又没吃多少,我看你最近对什么事都没耐心,刚刚也是,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跟传菜的撞上。”
又看见严聿声给她发微信,有点意外的说:“你没告诉他在哪吃饭?他问到我这了。”
他之前打过,只不过徐知没理。
他倒是又给她发来短信,就三个字:你在哪。
徐知微微一顿,叹气说:“我给他发个定位,你喝你的。”
他几乎是秒回,让她在原地别动,他现在过来。
钟会会用手指点点桌面:“赶紧发,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去做校招遇见他妈了,他们一家都关心你,连带关心我,弄得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爸白得了好几个订单,全是他爸给的,就是明年都不用看周家脸色做生意。”
徐知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还不是因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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