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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处境对她并不利,她只能选择隐忍。
“周小姐若是说够了就先回去吧。”阮寒烟晃了晃手中的果盘,“长辈们还等着呢,若是怠慢就失礼了。”
周楚宜眼中划过一丝讥笑,俨然不买账:“你在教我做事?”
阮寒烟咬住下唇,尽量低眸不去看她。
心头的烦躁就像一团带火星的灰烬,正摇摇欲坠地晃动。
忍耐很烦,她也并不擅长,只是经年累月的经历一次又一次地拿她的自尊开刀。
周楚宜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以为不敢反抗,心头的那股子恶念愈发膨胀。
“诶,我说你啊,以前好歹还是阮家的大小姐,享誉港城的第一美人,怎么就落魄成这样了呢?”她的语气仍旧尖利,专挑伤疤揭,“你说你爸死了就算了,妈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阮寒烟心头猛然一震,缓缓抬头看向她,瞳仁紧缩。
周楚宜觉察出她的怒意,心头更爽了。
她料到阮寒烟敢怒不敢言,于是愈发变本加厉:“哦,也不对,听说你妈现在精神失常,被阮家幽禁着,你说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这么不中用的妈,留着也——”
“啪”的一声,周楚宜的声音戛然而止。
夜风卷着树叶落下,连廊的空气陷入刹那间的凝滞。
果盘碎了一地,水果轱辘轱辘地在大理石地面打转。
周楚宜瞪大眼,火辣辣的疼后知后觉地爬上脸颊。
就连一旁的周时予都被惊到了,略显愣怔地看向阮寒烟。
只见阮寒烟双肩微微起伏,手掌还停留在半空中,眼角染上清晰可见的狠绝与猩红。
“周楚宜。”阮寒烟一字一句道,“我记得我给过你脸了。”
怎么诋毁她都没关系,她无所谓,人处于弱势时没有尊严可言,路过的狗都会踩一脚。
但即便是低微到尘埃中的人,也有底线和软肋,那是支撑她活在世上的精神支柱!
“你凭什么侮辱我母亲?”阮寒烟的声音气得发抖。
周楚宜不敢置信地捂着脸:“我哪有侮辱,我只是……”
她的嗓子又是一梗,本来如菟丝花般娇弱的阮寒烟像换了一个人,眼中满是浓烈的杀气。
她有预感,若再说一句有关其母亲的坏话,这疯女人会跟她同归于尽!
“你说啊,怎么不说了?”阮寒烟咄声道。
周楚宜咽了口唾沫:“怎,怎么?你还敢打死我不成?”
阮寒烟抬了抬下巴,光线掠过时,将她半张脸分割进阴影之中。
“你可以试试。”
周楚宜小腿一软,踉跄地后退一步。
刚巧撞上周时予的肩膀。
周时予手掌撑住她的后背,淡淡道:“别嘴贱,你输了。”
周楚宜:“你!”
“这里是监控死角,她要真想打死你,都不用销毁证据。”
周楚宜这下腿是真软了,一把抓住周时予的胳膊:“你,你……少吓我,周时予,你到底在帮谁?”
周时予淡然扫了阮寒烟一眼:“谁也不帮。”
“先收起你幼稚的胜负欲。”周时予说,“大哥马上过来了,我们得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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