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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半句周逸凡没说完,尾音淹没在关门声中。
房间重归寂静,阮寒烟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落回腹中。
她一直尝试在周逸凡面前装傻,目前来看,似乎有点儿效果。
她在周逸凡眼中已经看不到最初那种强烈的侵占欲。
现在他要去找谁,跟谁快活都与自己无关,只要他不碰自己,一切都无所谓,只是——
阮寒烟莫名介意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安保人员没有进入内场,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阮寒烟思来想去了好一会儿,没忍住又给周煜璟发了一条信息。
【叶空陪你一起来了吗?】
过了很久,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阮寒烟告诉自己或许他只是因为患有风寒身体不舒服早早休息了,也有可能是她问的这句话越界了。
总之她有很多个理由说服自己。
本该如此……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太对劲,心脏也莫名其妙跳得很快,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夜里很静,一丝一毫的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忽然,外边儿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枝叶抖落的声音。
阮寒烟本就无眠,这一骚动直接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轻手轻脚走到落地窗边,缓缓掀开窗帘的一角。
月光洒落在视野所及之处,阮寒烟分明看见有一道矫健的黑影攀附着枝干向这片住宅区靠近,那黑影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经过安保系统时并未报警。
一刹那,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阮寒烟止不住联想到周逸凡说的那番话,心头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她立马从随身行李中拿出香料进行混合和溶解,再将手帕扔进液体中,用力怼它,使其充分浸泡,取出,拧干。
这些动作她近乎无意识完成,仿若不用大脑指挥,所有一切都自然而然流露而出。
包括她径直去往周煜璟所在的楼层。
只见房门虚掩着,里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巨响,阮寒烟透过门缝往里看,就见一穿黑色紧身衣的家伙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尖悬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这人背对她,视线一转,她看到一脸苍白的周煜璟,正死死盯住黑衣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此时周煜璟靠在柜子上,力气仿若全部透支,整个人虚弱到极点,而他右手捂住的腹部……正在往外冒血。
阮寒烟瞳孔一缩,在黑衣人高高举起匕首之时,猛地冲进房间,从背后用手帕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黑衣人死命挣扎,周煜璟见机一脚踢飞他手中的匕首,阮寒烟还在使力,直到黑衣人失去意识晕倒过去。
见没了动静,阮寒烟的脚也一软,跌坐在地上。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从床上扯下被单,简易地为周煜璟包扎。
她手忙脚乱地打着结,声线带哭腔:“你没事吧!你别动啊!你流了好多血!”
她哽咽着,眼泪几近模糊视线。
男人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睑,不同于之前的温热,这会儿周煜璟的手指冰凉彻骨。
连声音都透着灰败的虚弱。
“再哭,我可就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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