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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灯盏熄灭,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角落里“铛铛”作响,似有黑影掠过。
青衣妇人冷笑抬臂,袖中飞射出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银丝。
“砰砰砰——”
房间里桌凳七零八落,化作无数块木头,老旧的屏风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埃。
青衣妇人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电光石火间一声大喝:
“不好,上当了!”
妇人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折子,快速点燃灯盏。
陈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面容丑陋的姑娘?
午夜。
明月当空,万籁俱寂。
从本地最大客栈的上房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消失,喘息和呻吟渐起。]
“他娘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隔壁传来男人粗鲁的谩骂。
又过了许久,那暧昧的声音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客人们震耳欲聋的鼾声。
先前传出水声的房间,此刻却是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一番场景——
烛光,锦被,被锦被包裹的姑娘和……一个衣衫整齐的男人。
“你是如何将我认出来的?”
恢复真容的安小六平静地望着背对自己的男人,为了扮演没见过世面的柔弱女子,她哭了一下午,眼眶到现在都是红的。
事实上,无论是水声还是两人的喘息声,都只是卸去易容时的必备步骤。
安小六脸上的易容非寻常的易容术,想要完整卸掉必须脱去她的衣服,将她整个人放在温热水中浸泡,并捏打她身上敏感的几处穴位,无论再累,中途也不可停顿……最后才能用剪刀将她脸上假皮揭掉,恢复真容。
背对安小六的男人沉声反问:“这等精妙绝伦的易容术,捉你的人是谁?”
“快活王色使,江左司徒。”
“你是故意被他捉住的?”
“是。”
“为什么?”
安小六望着男人的背影,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沾湿,并不似他表现的那般优雅从容:
“你已经问了我许多问题,我第一个问题你却还未回答,他把我易容成那副模样,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敢问楚香帅,你又是用了何种方法,一眼识破他的易容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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