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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樾本人对此倒没有太多的失望,反而玄英斋的众人颇有些为她打抱不平的埋怨。而这一点,尤其在晚课时,祝虞找过来说暂不能帮玄英斋温习功课时尤甚。
“不是吧?祝兄,怎么连你也这样?”
“亏平时斋长对你这么好……”
“没想到……哎,是我们看错人了……”
祝虞找来玄英斋时本就血色不足的脸,被学子们你一眼我一句的说得更加苍白。细直的眉越听拧的越紧,但却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所有小话,这才抬眼看着林清樾,哑着声问道。
“发生了……什么?”
“真的假的?整个学院都朱明斋那帮碎嘴子传遍了,你不知道?”
玄英斋学子看了又看,虽然难以置信,但祝虞好像真的不知道冯晏做的那档子事儿。
怕勾起林清樾心中不快,瞿正阳偷偷贴到祝虞耳边解释了两句,祝虞听明白后,那一双素来沉静的双眼霎时睁大,又无措地看向林清樾。
“我真的不知道。实在是最近……有些琐事缠身,抽不出空来玄英斋了。我……我还备了些平日读书的心得,并非是因为冯晏之故才——”
“我知道。”
林清樾看祝虞一时心急,想从怀里掏出什么证明自己的话,但越掏反而越找不到,急得鼻尖一瞬都开始冒汗,她忙伸手拍了拍祝虞的肩,柔声道。
“你有事就先忙,斋中都知道你的好,不会真误会的。”
祝虞还在怀中寻摸的手渐渐在这轻缓的嗓音和力度中,安静了下来。
她一点不认为什么棺材子的身世能把这样一个人轻易埋没了去。
比起她这般疲于奔命维持谎言的人,这样的人应该结识更有前途的人才是。
“我才想起心得我没带……之后再给林兄拿来吧……”
祝虞不太会撒谎,低头快速说完便想转身就走。
可谁料,不注意从怀中抽出的手竟带出了许多不该出现在书院的纸页,分扬飘然着落到地上,那些悉心隐藏,难以启齿的隐秘此刻尽数落在人前。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祝虞脸色彻底白了下来。
她尽可能快地在所有人还没看清的时候,蹲下身将纸页一一收拢,可还是不如众人这么一打眼……
“呀,这上面画的是春|宫……”
“这字……好像是祝虞的?”
祝虞惨白的脸在轻微的言语声中又涨成不自然的红色,掌心的纸张终究因为主人的羞愤而被捏得骤成一团。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偏偏在她最想保住体面的人面前……
祝虞近乎自暴自弃,收起纸页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可耳边却还是在传来窸窸窣窣的纸页声音。
祝虞怔忪间抬头,却看到一群弯下身替他捡起纸页的玄英斋学子们。
“这可要收好了,别让教谕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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