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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白刚洗完澡,头发shi漉漉的,水珠微微滚落,顺着脖子缓缓流下,最后消失在睡衣里面那看不见的地方。
江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那滴水移动,心里竟莫名涌起一股想看看睡衣里面的冲动。
顾屿白嘴角轻扬,浅笑道:“我干什么?我睡觉啊。”
说着,他伸手就要拉被子往身上盖,准备关灯睡觉。
江翎急忙伸手制止他,“喂,你头发还没干呢。”
顾屿白却满不在乎地回应:“没事,这又不耽误我睡觉。”
江翎虽说平日里和顾屿白不对付,但两人毕竟是一起长大的。
他皱了皱眉,还是下了床,快步走到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又回到床边。
他双膝跪在床上,把毛巾轻轻搭在顾屿白的头上,仔细地给他擦起头来,边擦边不忘毒舌道:“你就作吧,小心以后得了风shi病,到时候有你受的。”
顾屿白静静地感受着江翎擦头的力度,尽管江翎嘴上依旧不饶人,话语像小刺一样扎人,可他手上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动作却格外轻柔,那力度恰到好处,没有丝毫让顾屿白感到不适的地方。
顾屿白下意识地将江翎那些带着刺的话语抛到了脑后,在这一刻,他竟有些眷恋这种温柔的感觉了。
他想他也许可以和江翎和平相处。
晚上熄灯之后,江翎在睡梦中十分不安分,不停地掀被子。
顾屿白原本被折腾得有些烦躁,但一想到之前江翎给自已擦头时的那份温柔,心里就软了下来。
于是,他一次次耐心地给江翎盖好被子,没有丝毫的抱怨。
到了后半夜,江翎还是不停地乱动,顾屿白担心他这样会冻着,而且自已也被折腾得无法入睡。
鬼使神差地,他直接把江翎抱进了怀里,然后用被子将他牢牢裹住。
他在心里对自已说,这只是为了感谢江翎给自已擦头发罢了。
神奇的是,江翎在他怀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折腾。
顾屿白也在这一片静谧中,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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