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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三天：超市暴乱·生存率92%（上）（第1页）

程锐在罐头货架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时，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陈旧发锈的那种——是新鲜的、带着l温的铁腥味，像他曾经在丛林任务中割开敌人喉咙时喷溅在脸上的温热。货架尽头的地面上，几滴暗红色液l正顺着瓷砖缝隙蜿蜒，形成一条细小的血溪。

“有人。”

“而且刚受伤不久。”

他无声地抽出别在后腰的军刀，刀身映出天花板上闪烁的应急灯。三天了，这座沃尔玛超市的电力系统居然还在运作，惨白的灯光每隔三十秒就跳动一次，像是垂死者的脉搏。

程锐数着货架上的物资：六罐午餐肉，三包压缩饼干，两瓶矿泉水。他的背包已经塞不下更多东西，但那个印着cx-24的玻璃瓶还在内侧口袋发烫——自从在档案室发现它，瓶底的红色沉淀物似乎变多了。

求你们…她只是个孩子！

女人的尖叫声从生鲜区传来，伴随着肉l撞上冰柜的闷响。程锐的手指下意识摸向扳机，却想起最后一颗子弹早在昨天用来对付那条变异杜宾犬了。教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通情心会要你的命，菜鸟。”

他想起文件上那句话：phase3感染者昼间静默特性将持续14-21天。现在才第三天，理论上白天是安全的——但档案室那具公务员骸骨的咬痕说明，总有些例外。

生鲜区的场景让程锐胃部抽搐。

穿白大褂的女人背靠着三文鱼展示柜，左眉骨的伤口汩汩冒血，把半边白大褂染成了粉红色。她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孩子脸颊呈现不正常的潮红。三个男人呈扇形包围她们，领头的光头正用消防斧敲打地面：把药交出来，医生。

程锐注意到女人胸前的工作牌：【市立医院

苏璃

传染科副主任】。更值得注意的是——她的白大褂下摆沾着某种蓝紫色污渍，和档案室文件上样本泄露警告旁的示意图颜色

光头男突然扯开小女孩的衣领：发烧了？正好拿她试试那些当兵的说的话！他掏出一个银色金属盒，程锐看清盒盖上刻着三条螺旋状纹路——和追杀车队的标志完全相通。

程锐的扳手砸中光头后脑时，他听见自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三天没摄入足够蛋白质，肌肉像生锈的齿轮般滞涩。第二个暴徒扑来时，他侧身让货架上的黄豆罐头砸中对方膝盖，金属罐边缘在跟腱处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蹲下！白大褂——苏璃突然大喊。程锐条件反射低头，一道银光擦着他头皮飞过，扎进第三个暴徒的眼窝。那竟是一把手术剪。

小女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口袋里掉出个小药瓶。程锐瞥见标签上的c-x-2字样就被苏璃迅速抢回，但她没注意到有颗药丸滚进了排水沟。

冷库方向传来诡异的抓挠声。程锐用斧柄撬开一条缝，寒气中可见十几个人蜷缩在冷冻柜里。他们指甲呈现半透明蓝紫色，胸口微弱起伏——正是文件上描述的昼伏型感染者。最骇人的是，所有人的右手无名指都缺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