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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躺在炕上,胳膊上的石膏沉甸甸的,压得他半边身子都发麻。天花板上的蛛网沾着灰,像他此刻的心思,乱成一团。
恨。
恨何雨柱下手狠,一点旧情都不讲,不管怎么说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在一个院里生活了一二十年了,他怎么能这么狠的带人来套自己麻袋呢。
但他忘了当初是他自己先带着人要闯人家里,举着棍子要抄家;忘了是自己先把事做绝,断了最后一点转圜的余地。他只记得麻袋套下来时的窒息感,记得拳头落在身上的钝痛,记得被人抬回院时,那些邻居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漠。
更恨自己。
恨自己当初咋就猪油蒙了心,非要去招惹何雨柱。那小子是什么脾气?吃软不吃硬,真把他惹急了,哪会跟你讲什么道理?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挨了打,还落得个被全院人鄙视的下场,怪自己那些天感觉自己自己已经加入了gwh就是领导了,有身份了就想着在四合院里立威从而重新恢复自己以前在院里当二大爷时的威望,所以他就把目标放到了何雨柱身上,因为他知道何雨柱这几年在院里混成了什么样子,是个难啃的骨头,骨头虽然难啃可自己要是啃下来那效果也是最好的。
“咳咳……”他咳了两声,胸口一阵闷痛。
刘大妈端着药进来,小心翼翼地喂他喝。药汁苦得他皱紧了眉,可再苦,也苦不过心里的滋味。
“要不……咱还是报官吧?”刘大妈嗫嚅着问。
“报官?”刘海中扯着嘴角笑,笑声比哭还难听,“报官说啥?说我被人套了麻袋?谁干的?有证据吗?人家只会说我活该,说不定还得翻出我以前抄家的事,到时候罪加一等!”
他心里清楚,院里人现在看他的眼神,不止是排挤,更多的是鄙视。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折腾了半天,最后摔得鼻青脸肿。
以前他还能硬撑着出门,现在连掀开帘子的勇气都没有。他怕听见胡大妈跟人念叨“活该”,怕看见钱大爷那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眼神,更怕撞见何雨柱——那人哪怕只是淡淡扫他一眼,都像在打他的脸。
日子就这么熬着。天一亮就盼着天黑,天黑了又睁着眼到天亮。窗外的脚步声、说笑声,都成了扎向他的针。他知道,自己在这院里,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有回阎解放路过门口,他听见对方跟阎富贵说:“爸,你看刘海中那怂样,以后估计不敢再折腾了吧。”
阎富贵叹了句:“折腾?再折腾,命都得搭进去,不过他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谁知道哪天他又感觉自己又成了呢……。”
这话像重锤砸在刘海中心上。他猛地闭上眼,眼角滚下两滴泪。
恨有啥用?悔有啥用?日子还得过,可这日子,已经被他自己作得没了一点盼头。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外面的阳光再好,也照不进他这阴暗的角落了。往后的日子,怕是只能在这炕上,在旁人的鄙视里,一天天耗下去,直到耗干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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