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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状似惊讶地问道:“宋妹妹这是怎么了?大冷天的,何故动气?”
宋常在朝着易妃福身做礼:“易妃娘娘,您来得正好!您瞧瞧您宫里的这个奴婢!臣妾要走了,她起身行礼,那腰弯得跟没弯似的,头抬得比妾身还高,分明是没把宫规放在眼里!”
“如此轻狂,若不惩戒,恐带坏了宫里的风气!妾身也是为娘娘的宫规清誉着想啊!”
易妃故作惊讶地看向水仙,随即露出无奈的神情:
“水仙啊,本宫平日念你老实,待你宽厚,可这宫里的规矩,终究是不能废的。”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念你初犯,本宫也不重罚你。就在这庭院里,跪上一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尊卑有别!也让这长信宫里的人都看看,不守规矩的下场!”
两人一唱一和,就将她定了罪。
当初从易府进宫后,水仙曾在内务府学习过宫里的规矩。
无论是多严厉的嬷嬷,都说她的礼行的极好。
怎么到了宋常在的嘴里,她就成了无礼的奴仆?
水仙并未反抗,她心中有着别的算计。
如果她没记错,今日稍晚些时候,昭衡帝会来长信宫。
这,是她的机会。
“奴婢遵命。”
水仙仿佛认命般,缓缓放下手中的绣绷和针线,一步一步,走向庭院中央,膝盖一弯便跪在了冰冷的石砖地上。
宋常在目光得意,她只觉得自己挫了水仙的锐气。
“易妃娘娘处置得当,妾身佩服。”
易妃亲密地拉住宋常在的手,“外面寒冷,妹妹快进来陪我说说话。”
两人将水仙丢在冰冷的庭院里,转身回了主殿。
庭院里,只剩下水仙一人,孤独地跪在冰冷空旷的雪地中。
细雪无声地飘落,很快就在她的发顶和纤弱的肩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冰晶,唇色冻得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唯有那挺直的脊背,透着不肯弯折的倔强,在漫天白雪里,如同恒久的雕塑。
昭衡帝踏入长信宫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看着雪地里那道纤薄的背影,昭衡帝蓦然回想起多年前,他深夜在父皇的寝殿前跪了许久,恳求带兵北伐。
那晚,也是这样大的雪。
透骨的冰冷,直到现在,他刻骨难忘!
一瞬间,面前的场景与记忆中的自己重合,昭衡帝只觉心软了一角。
保护欲自男人的心中腾起。
连日的克制终究一败涂地!
他看也没看从主殿迎出来的易妃与宋常在,他摘下自己的明黄披风,大步上前披在了水仙的肩头。
风雪里,水仙抬眸,对上男人疼惜的目光,“皇上”
她虚弱地打晃,身子一软便恰好倒在俯下身的昭衡帝的怀里。
昭衡帝感受到女人柔弱无骨,身体因为严寒即使在昏迷中也难抑颤抖,他收紧手臂抱起她,大步往外走去。
他要在这深宫中护住水仙。
他要水仙做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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