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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来人时,傅卿正给青牛喂草料。
冬天到了,牛不愿意出牛棚,一天没事干光吃饭,傅卿几乎一天就得换上两三斤的草料来,要不都不够牛吃的。
除此之外,家里以前归他们父子俩的活儿都得靠傅卿一个人做,几乎这一整天她就没闲下来过。
听说里长要见她,傅卿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少禹跟玉丫头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
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担忧,前来传话的衙役明说:“是幽州来了人,点名要见你。”
傅卿心头一紧,只说自己还有一双儿女,年纪太小不能留在家里,要一并带过去。、
得了准儿后,傅卿才背上衍儿,带着乐安出去了。
天气冷,乐安才走了一会儿就满身大汗,喊累不想动了。
傅卿身后还背着一个,前头挂着一个,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衙门。
由衙役领着进了门,见了那位夫人后,傅卿的心更是七上八下。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陈方的弟媳乔氏,那位死在大火里的槿妃娘娘。
“大胆,见了我们夫人还不行礼?”
一声怒喝后,傅卿依旧只是站在那里,直视着这位曾经的贵人。
“夫人?这里哪有夫人,我只看见了陈方的弟媳,乔氏而已。”
槿妃满意的笑起来,“是个聪明人。”
她缓缓起身,先是低头看了看藏在傅卿身后的乐安,又凑过来看了看背衫里的孩子。
“男孩女孩儿?”
“男孩,叫周衍。”
槿妃点头,“长得像周应淮。”
提起周应淮,傅卿总是心头一颤。
“周嘉玉呢?”
傅卿的心高高悬起,“玉儿被他爹带走了。”
槿妃轻笑,“你不必这么防着我,我知道周应淮把你家玉丫头留下了。”
傅卿不神情微变,袖子下,她的手紧紧捂住了巴掌大的电棍。
“你救过谂儿的命,而这回我也是承了你家周应淮的情,所以帮他给你传个话。”
“什么话?”
傅卿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刚才一直强撑着的镇定。
槿妃目光微沉,“周少禹被人带去了北境,周应淮追过去了,他说一时半会回不来,让你不用等他。”
傅卿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踩着了身后的乐安。
乐安紧紧抓着她的衣裳,“娘?”
槿妃身边的近侍有些疑惑,周应淮不是说半年内定会回来吗,怎么主子要这么说?
“你还年轻,又带着几个孩子,生活不易,周应淮也是为了你考虑。”
见她一声不吭,槿妃又说:“你该知道周少禹是什么身份,他们回了北境,凭着周应淮的本事,必定能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又怎么会想再回两河村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傅卿依旧没说话,只是唇线却抿的更紧了。
见她这样无趣,槿妃也没了戏弄她的心思。
“北境有着严格的等级规矩,只要上层发号施令的人死了,在找到下一个能发号施令的人之前,下头那些走狗只会像无头的苍蝇乱撞。周应淮临走之前把该杀的人都杀了,你可以放心回家种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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