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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陈家的马车赶到时,就见陈家大门敞开着,那胖乎乎的小姑娘换了一身水绿色的细棉布衣裳,画了双漂亮的眉毛,仪态端方地立于门口,她的身后,是一同样穿着细棉布衣裳的高大男子。
“陈姑娘!”陈管事行下马车,作揖施以一礼。
陈绵绵客客气气地回以一礼,在李瑞忠的搀扶下跨上马车。
紧接着,李瑞忠大步跨了上去。
陈管事最后一个行上马车,见那高大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少女身侧,气势骇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陈姑娘,这位是?”
“他姓李,管家叫他李小即可。”陈绵绵软声言罢,别有深意道:“往日里就是他在暗中保护我,只是从窝窝村到城里委实太远,我便自作主张叫上他一同乘车了,陈管家不会怪罪吧?”
闻言,陈管事立即反应过来,这马车里的男人便是上回伤了驴三的神秘高手。
再去看那张正气凛然的方脸,还有眼底的一片肃杀之气,不由抹了一把冷汗:“陈姑娘说的哪里话,不过是多一人同乘罢。”
“陈管家能体谅就好。”陈绵绵我柔柔一笑,随后便不再说话。
至于李瑞忠,从始至终不曾开口,安安静静地遵守自己的本分,做那唬人的摆设。
马车颠簸摇晃,一路驶出窝窝村。
行在村道上之时,不免惹来一阵议论。
“好漂亮的马车!”
“锦绣陈家的马车,接绵绵去喝茶的。”
“陈绵绵的命可真好,连锦绣陈家的老爷都认识。”
“那可不,要是我家儿子姑娘能有这气运,我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不过,以前绵绵在陈大山家的时候怎么不见这般好运?”
“嗐,你也不看陈大山夫妻两都是些什么人,杀了自己亲女儿,以前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估计绵绵以前的福分都用来给他们夫妻两挡灾了。”
“你这话说得也对,就是可怜了欢欢那孩子”
喋喋不休的议论声为马蹄远远甩在后头,马车内,陈绵绵胳膊肘抵着车窗,素手握拳撑着下巴,平静地看着马车外向后倒退的景物。
少女表现得实在太过淡定,淡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陈管事几度张口想要问话,旁敲侧击一番,皆为那高大男子恐怖的气势挡了去。
于是乎,等马车入了尧城,陈管事一句话都没问上。
“吁!”
马车在整个尧城最为富丽堂皇的府宅前停下,李瑞忠一言不发站起,跳下马车,随后掀开帘子,冲车内端坐的少女伸出手。
见状,陈绵绵这才站起,将手搭在男子宽厚的手掌上,轻巧跨下马车。
富贵人家上下马车那套虚的她并不懂,今日临时向宋清源求教,倒也学了个七八成,足够唬人。
陈管事在马车内观察得仔细,看到这不免又抹了一把汗。
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小村姑都被调教得这般好,她身后的公子怕是有通天的本事。
“陈管事!”
少女轻柔的声音响起,隐着浅浅笑意:“您怎还不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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