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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与宋钦臣的婚事,却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侯府的态度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因圣上的旨意和对我遭遇的怜惜,更加郑重其事。
婚期定在深秋。
大婚前夜,宋钦臣避开众人耳目,竟fanqiang进了我的小院。月光下,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风尘仆仆的锐气。
“你”我有些惊讶,随即了然,“边关军务处理好了?”
他前几日被圣上急召,去处理一桩紧急军情。
“嗯,刚回京。”他走近,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后怕,“你怎么样?林家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没事。”我迎上他的目光,试图让他安心,“都过去了。”
“过去?”他剑眉微蹙,忽然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心温热有力,带着薄茧,是习武之人的手。“林清梧,你知不知道寿宴那日,当你举起那个瓷瓶的时候,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我就在屏风后面。我真怕圣上震怒之下,连你一起”
我的心猛地一颤。原来他一直都在。在我孤注一掷,与父亲、与整个林府撕破脸皮的时候,他就在暗处,紧张地注视着我,为我悬心。
“你信我吗?”我轻声问,抬眸看他,“信我娘是被害的?信我不是故意引林如婉去出丑?”
虽然圣旨已下,尘埃落定,但我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宋钦臣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薄怒:“你这是什么话?林清梧,我若不信你,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
他握着我的手腕收紧了几分,力道却不重,更像是一种承诺的力度,“从你幼时被林如婉抢了纸鸢,却一声不吭自己爬上树去够,结果摔下来还对我笑说‘没事,我下次做个更结实的’那时起,我就知道,你骨子里比谁都倔,也比谁都磊落!你要报仇,会堂堂正正地报,不屑于用那种龌龊手段!”
他低沉的话语,像暖流,瞬间冲垮了我心底最后一道冰封的堤防。原来那些连我自己都快忘记的、属于林清梧本真的倔强与骄傲,他一直都记得,从未怀疑。
月光落在他英挺的侧脸上,也落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有些怔忡的我。所有的防备、算计、冷硬,在这一刻,在他毫无保留的信任面前,土崩瓦解。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意猛地冲上眼眶。
我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回去,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声音微哑,却无比清晰:“宋钦臣,谢谢你。”
谢谢你,信我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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