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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着刺眼的山间强光,一道裹挟着凛冽寒气的黑色身影踏了进来。
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贺元洲!
陆晏晨脸上的暴戾和得意如同被瞬间冻结的冰面。
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堆砌起这辈子最热络的笑容,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小跑着迎了上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着点颤抖:
“贺、贺少!真是天大的缘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他搓着手,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听闻贺氏集团最近在物色新产地的风水宝地?小的陆晏晨,在玄学界还算有点薄名,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替贺少您……看看风水?保证让您……”
贺元洲的目光只在他谄媚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漠然移开,仿佛扫过一团碍眼的空气。
他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冻得他浑身一僵:
“谈生意,找前台预约。”
言简意赅,毫无温度。
贺元洲的视线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整个餐厅。
靠窗的雅座,散乱的桌椅,噤若寒蝉的服务员……没有。
没有他姐姐的身影,也没有那个小小的、让他牵挂的身影。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周身的气压更低,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霜。
他转向那个吓得快尿裤子的餐厅负责人,声音冰冷:
“人呢?”
负责人腿一软,差点跪下,结结巴巴:
“什、什么人?贺、贺少……”
“一个女人,”
贺元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带着一个小女孩。约五六岁,很瘦,不会说话。”
陆晏晨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硬、血色瞬间地褪得干干净净。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贺元洲何等人物?还有那个小野种,贺元洲怎么可能有孩子?!贺太太明明……
就算这疯女人真攀上了贺家,顶多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贺元洲绝不会为了一个情妇和一个野种……
就在这时,隔壁包房传出动静。
平时因语言障碍几乎无法清晰说话的小满。
猛地挣脱了那个抓她头发的小男孩,朝着门口那道身影。
爆发出充满了无尽委屈和恐惧的哭喊:
“爸爸!救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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