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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以为顾淮这次死定了。
但没想到,他又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只是,他醒来后,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暴躁,不再刻薄,只是沉默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谁也不见,什么也不吃,像是在用绝食惩罚自己,也像是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顾家上下急得团团转,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顾夫人又找到了我。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
“宁霜,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去看看他吧。”
“他只想见你。只要你肯去见他,让他吃点东西,我马上把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
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可是几百亿的资产。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很诱人。
我看着跪在地上,昔日里高高在上的顾夫人,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扶起她,淡淡地说:“股份就不必了。我会去见他。”
不是为了她,也不是为了顾淮。
而是为了给我和顾家的这十八年,画上一个句号。
我走进病房时,顾淮正背对着门口,瘦削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听到脚步声,他身体一僵,却没有回头。
我走到他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听说你在等我?”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
不过短短半个月,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先开了口:“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床头。
“这是我家族流传下来的一个药方,专门治疗你这种先天不足的病症。这些年我给你熬的药,里面都加了药方上的几味主药。”
顾淮的瞳孔猛地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八字续命,对吗?”我替他说出了他不敢问出口的话。
“那只是你们顾家编出来,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谎言。”
“你们需要的,不是我的八字,而是我手里的这个药方。”
顾淮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悔恨和绝望。
“霜霜……我……”
“别叫我霜霜。”我冷冷地打断他,“我嫌脏。”
“这个药方,就当是我还了顾家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乞求,“霜霜,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哭了。
那个从小到大都流血不流泪的顾淮,像个孩子一样,在我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我看着他,心里却毫无波澜。
太晚了。
顾淮,一切都太晚了。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后,是他绝望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