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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说说笑笑往厢房去,刚转过拐角,孙悟空忽然回头瞥了眼正屋门口的黎山老母,见她正低头跟八戒说着什么,嘴角那抹笑意看得人心里发毛。他赶紧转回头,拽着哪吒加快脚步:“快走快走,这院子里的‘喜气’太盛,闻多了怕要长针眼。”
身后隐约传来猪八戒的嘟囔声,混着黎山老母慢悠悠的说话声,被葡萄藤挡了大半,听不真切。孙悟空摸着下巴嘿嘿笑——这呆子,待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猪八戒扶着桃树直喘气,汗珠子顺着络腮胡往下滚,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他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哪里还有姑娘们的影子?只剩下风刮过葡萄叶的沙沙声,像是在笑话他。
“老……老夫人,”他喘得说不出整话,腰都快弯成了虾米,“您家这几位妹妹……体力也太好了点吧?俺老猪……俺都快累散架了,她们咋跟没事人似的?”
他揉着发酸的胳膊,想起方才那些飘忽的脚步声,忽觉不对劲——寻常闺秀哪有这般轻快的身法?可一想到黎山老母说的“结为夫妻”,又把那点疑虑抛到了脑后,只苦着脸道:“要不……咱换个法子?比如……比如让姑娘们挑挑俺?俺老猪除了能吃点,干活还是顶顶靠谱的!”
黎山老母站在门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哦?这就累了?我还以为猪长老有使不完的力气呢。”她眼尾扫过他汗湿的后背,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罢,瞧你累得慌,就先歇会儿吧。”
八戒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刚想再说点什么讨巧的话,却见黎山老母转身进了屋,只留下句轻飘飘的话:“歇够了,再来找老身吧。”
他望着紧闭的屋门,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忽然有点发慌——这院子里静得奇怪,连虫鸣都没有,刚才那些姑娘的笑声,好像还在耳边绕,却又抓不住踪影。可一想到能留下当女婿,他又咬了咬牙:“累就累点,为了媳妇,值!”
黎山老母从屋里出来时,手里捧着个描花木箱,放在石桌上“咔嗒”一声打开,里头叠着四套衣裳——有绣着并蒂莲的红裙,有缀着珍珠的绿袄,还有件月白的罗衫,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的丝,料子摸着滑溜溜的,竟像是云锦裁的。
“猪长老既捉不住人,”她慢悠悠地将衣裳摆开,阳光落在衣料上,映出层淡淡的光晕,“我这几个丫头昨夜赶了些衣裳,都是按她们的身量做的。你若能穿得下其中一件,便依你先前说的,许配与你。”
猪八戒瞅着那几件衣裳,眼睛都直了——红裙看着娇艳,绿袄瞧着俏皮,月白衫子素净,还有件水蓝的襦裙,领口绣着只展翅的蝴蝶,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他咽了口唾沫,拍着胸脯道:“穿!咋不能穿?俺老猪虽壮实些,可这衣裳看着宽大,总能套上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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