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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归宁是被风卷落鬓边的碎发,碰到了自己的鼻尖上。
头发就此来回蹭呀蹭的,给痒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往旁边凳子上一看,哪里还有大山的影子?
撑着椅扶手坐起身,揉了揉压得发僵的后颈。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觉着腿上暖乎乎的,搭着件软乎乎的布衣裳。
她低头扯过来一看,眼尾一下子弯了。
这不是昨儿傍晚,自己在井边搓了半天,又晾在绳上的那件布褂子么?
摸一摸,晒得蓬蓬松松,全是太阳的味道,早就干透了。
归宁歪着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对着空荡荡的小院笑出声。
合着这位大哥,是睡得早醒得也早。
走的时候怕自己吹风着凉,悄悄给搭上的?
她对着空气撇了撇嘴,心里却软乎乎的。
还不忘在心里吐槽了句:不错啊,不愧是山里长大的,身体是真硬朗。
这么想着,她晃了晃脑袋,醒了醒神,又把腿上的褂子叠好放在椅边。
站起身顺着懒腰往上抻,双手举高,举过头顶,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嗐!本来自己哪有午睡的习惯啊,还不是今天太阳太好!
换谁不想在这儿懒懒散散歇上半天!
归宁打着哈欠,晃去前院找大山,刚过拐角就撞上个硬邦邦的影子。
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大哥,你在…..哎呦我!你….石头!呼…又吓我!”
定睛一看,这哪是大山,这不是石头么。
不是,石头你在这儿守着干啥!
此刻,石头它支棱着狼头,眼睛似瞟不瞟往后院方向斜,一副想去又不敢挪窝的纠结样。
诶!人出来了,自己是不是能进去了!
转眼间,石头又变得跃跃欲试了起来。
——归宁一眼就看穿了:大山明令禁了它往后院跑,这货是在这儿守着呢。
石头早听见脚步声,被来人撞了一下,它身型动都不带动的。
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斜斜扫了归宁一眼,又转回去盯着后院的门口处。
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像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嘿,你还看不上我了你!哼,看不上就看不上,惹不起我还躲得起!你个臭石头…..”
这次归宁面对石头时的反应,比较之前胆大了许多。
但…..也没大到哪儿去。
被它那眼神激得小声嘟囔,气音细得像蚊子叫,说完就想绕着它走。
可这廊角就巴掌宽的地方,绕来绕去也躲不开。
归宁只好绷着肩膀,就跟…就跟路上碰到不牵绳的狗那样。
目不斜视直挺挺往前走,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步一步蹭着离石头远了点。
稍微离远了些还不行,她干脆直接走出了小院儿,出了家门。
刚蹭出小院门,当迈出院门的那一刻。
归宁‘呼’地长出一口气,攥着拳头原地蹦了两下。
忍不住哼起自创的小调,给自己打着气:
“进步了!我是最棒的、我是最棒的~我是最最最棒的,棒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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