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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烧区的热浪扑面而来。
银时走在最前面,洞爷湖扛在肩上。
木纹上的血迹已经干成深褐色,一绺一绺的。
身后脚步杂乱。
黑暗中涌来的那些东西,此刻已经汇聚成一支队伍。
有脸上还糊着脂粉、却把华服裙摆撕了方便跑路的游女。
有脱了百华深紫色外袍、只穿着内衬、手里苦无还滴着血的女人。
还有两个穿着油腻工装的老头,哑巴,拎着扳手和铁钎,沉默地跟在最后头。
他们从岔路、通风口、垃圾槽里钻出来,看见银时这支队伍,就默默跟上来。
没人说话。
只有喘气声,脚踩在灰烬和金属残骸上的沙沙声。
神乐橙红色的马尾在热风里甩来甩去,小脸上蹭了几道黑印,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越滚越大的队伍,咧嘴笑了。
“银酱,人越来越多了阿鲁。”
银时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新八被一个穿百华制服的女人扶着,左臂包得乱七八糟,血从布条下头渗出来,脸白得跟纸有一拼,但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银时。
日轮坐在一张旧轮椅上。
轮椅是从哪个废弃控制室翻出来的,轮子一转就咯吱咯吱响。
推轮椅的是那个叫玲的百华姑娘,年轻,脸上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但手很稳。
日轮的黑发垂在肩上,身上穿着绯红色的和服,跟周围那些锈蚀的管道、滚烫的灰烬、刺鼻的化学味儿格格不入。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眼睛看着前方。
银时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前面两条路。
一条宽敞,有指示牌写着“通往中央处理区”。空气里那股甜腥混着消毒水的味儿,就是从那边飘来的,浓得呛人。
另一条窄,陡,是垂直的维修梯。上头隐约传来金属撞击声和喊叫,听着就打得很热闹。
“神乐。”银时开口。
“嗯?”
“你带人走上面那条。”银时语速很快,没废话,“动静越大越好,把能动的白豆腐和铁疙瘩都引过去。别硬拼,拖着。”
“明白阿鲁!”神乐眼睛一亮,挥了挥拳头,点了一帮人——看着最能打的,还有几个最不怕死的,“跟本女王来阿鲁!把天花板掀了!”
她带着人蹭蹭蹭爬上维修梯,跟猴似的。
上头很快传来更响的撞击声,还有神乐中气十足的“哦——!!!”
银时转向新八和玲。
“你们保护日轮大姐,走中间缓坡,避开主路。找到月咏。”
他又看向日轮。
日轮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那眼神说明白了。
“那你呢,银桑?”新八问。
银时挖了挖耳朵,死鱼眼瞥向那条气味最糟的通道。
“我?”
他掂了掂手里的洞爷湖。
“去给那个变态医生做个‘最终诊断’。”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弥漫的消毒水味里。
新八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咬咬牙,对玲说:“我们走。”
轮椅滚动,驶向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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