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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补偿与报应（第1页）

补偿与报应

为了保证“祭品”的质量，秘闻里说，需得肉质鲜嫩，心中无怨。

阿牛突然转了性。

他不再让小牛拉磨，反而把他接进屋里，亲自给他洗澡，换上绸缎衣服。

饭桌上，阿牛夹了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放进小牛碗里。

“儿啊，多吃点。”阿牛慈爱地摸着小牛的头，“以前是爹不对，爹以后好好补偿你。”

小牛捧着碗，手在发抖。

他怯生生地抬头看了阿牛一眼，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阿牛笑得更温和了，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他在那碗肉汤里，拌入了让人失声的哑药。

“吃吧，吃了就能长生哦不，长身体。”

我坐在旁边，看着小牛把那碗药汤喝下去。

那一刻，阿牛眼中的期待简直要溢出来。

多么父慈子孝的一幕啊。

只是他不知道，这几日我每晚都在小牛梦里告诉他：你爹要杀了你，把你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阿牛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每晚都要偷偷披上那张老牛皮，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娘子，你看我是不是变壮了？”阿牛展示着他的胳膊。

其实，他的皮肤上已经长出了一层细密的、枯黄的硬毛。

他的指甲变得厚重发黑，像是蹄壳的雏形。

嗓音也变得低沉浑浊。

但在我的幻术遮掩下，他看到的自己是红光满面，仙气飘飘。

“夫君这是脱胎换骨，长出仙骨的征兆啊。”

我依偎在他怀里，强忍着那一股浓重的腥骚味，在他耳边吹气，“等过了月圆之夜，你就是天上的神仙了。”

阿牛大笑，声音像破锣：“对，我是神仙！凡夫俗子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他越来越依赖那张皮。

白天也不肯脱下来，只是穿在宽大的官服里面。

他开始喜欢吃生的蔬菜，看见路边的青草就忍不住咽口水。

他以为这是仙人的辟谷，殊不知，那是chusheng的本能正在苏醒。

月圆之夜，后山祭坛。

四周静得连虫鸣都没有。

阿牛披着那张老牛皮，手里握着那把剔骨刀，神情狂热得近乎癫狂。

小牛被绑在祭坛中央，嘴里塞着布团，因为哑药的作用，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泪水横流。

“儿啊，”阿牛走到祭坛前，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别怪爹心狠，你这一身贱骨头，能换爹的万世长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没有任何犹豫，高高举起屠刀。

“为了我的大道，去吧！”

刀锋落下。

鲜血喷涌而出，热腾腾地浇灌在他身上那张老牛皮上。

阿牛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闭上眼睛，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血腥味是琼浆玉液。

“来吧！金身！飞升！”

他张开双臂，等待着神迹降临。

血水顺着牛皮的纹路流淌，迅速渗透进去。

那张死去的牛皮，突然像活了一样，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