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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独孤青失踪的树林勘察完后,萧邢已有了大致推断——独孤青应当不是被人强行掳走,而是有人接应逃走的。
正当萧邢苦苦思索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敢协助独孤青逃婚时,被董道一剑斩落的暗箭让原萧邢更加察觉去阴谋的味道。
这一箭并非取命,而是报信。取下箭上密信,信上赫然写着“南坡城袁家”。
萧邢不解其意,但事关独孤青的性命清白,万一自己的推断有误,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萧邢之所以抛开刘炫的武侯府,仅带着董道、何欢和王伏宝的帮众前来,也是此种原因,若独孤青真的落在掳花大盗手里,这种消息是绝不能外传的。
……
晨曦初现,昨日金碧辉煌的袁家大院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萧邢赤裸着上半身,坐在袁家府倒地的半扇门页上,任由身后士卒捆扎背部伤口,偶有痛疼不能忍时,唯有眉头轻蹙,不曾发出半点声音。
何欢要稍好些,一袭白衣虽已被血水染透,仍是能勉强行动,应是无大碍。
董道的伤情是三人中最惨的,左肩上被长枪刺了个对穿,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连张须佗这等硬汉都直嘬牙花,心惊不已。
以董道的身手本不应如此,只是怕萧邢有闪失,一面自保一面还得分神照看萧邢安危,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萧邢在辽东、大漠生死无数,昨天差点就在这小小的南坡城翻了船,若不是张须佗误打误撞到了这里,只怕萧邢三人早就命丧于此了。
王伏宝拄着刀,颤颤巍巍走了过来,离得足有三丈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萧别驾……小的有负所托,斩杀了九人,余下的……余下的都逃了……”
“起来吧!”
萧邢叹了口气,此事若要怪就只能怪自己过于大意,未曾料到小小的袁家竟有如此多的门客,且这些江湖异人手段五花八门,让人应接不暇。
这类人若是两军对垒自然没有什么用,可在这狭小的院落中单打独斗,却是不容小觑。
“你手下的兄弟死伤如何?”
王伏宝见萧邢没有怪罪的意思,本已心中稍安,被这一问神情顿黯然下来:“带来的三十人……能动的还有七个……”
“你先回城养伤,好好抚恤战亡的兄弟,从今往后,本官不会亏待你!”
王伏宝呼吸一窒,随后心头狂喜,此话从萧邢口中说出,于他而言比圣旨还要顶用几分。
他的白虎堂帮众众多,赌场、妓院、商贸、码头、镖局均有所涉猎,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唯有他自己知道没有靠山的苦楚。
萧邢是谁?
那可是司隶台的一把手,专门监察天下官员的重臣,皇帝身边的红人,有了他的庇护,这隋国不敢说横着走,至少站着走是没有半点问题。
刚打发走王伏宝,张须佗拎着一把带血的长槊窜了出来,懊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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