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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孝女?”
“这就是你们说的白眼狼?”
老警察的声音震耳欲聋。
爸爸颤抖着接过那个手机,看着那一条条带血的文字。
“啊——!!!”
他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跪在地上,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了全力,嘴角很快流出了血。
“我是chusheng!我是chusheng啊!!”
“我有钱啊!我有几百亿啊!我为什么要装穷!我为什么要测试她!”
“潇潇!爸爸有钱!爸爸不用你死!爸爸不用你赔偿金!”
妈妈瘫软在地上,爬到我的尸体旁,想摸我的脸,却又不敢碰。
“我的女儿我的宝贝”
“妈妈错了妈妈不该骗你”
“什么考验什么家产都是狗屁!都是狗屁啊!”
她抱着我冰冷的脚,哭得肝肠寸断。
弟弟秦子安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坏了,哇哇大哭:“我要回家!我要找保姆阿姨!这个姐姐好丑!我不要看她!”
啪!
妈妈猛地回过头,一巴掌狠狠抽在那个她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儿子脸上。
“闭嘴!那是你姐姐!那是为了养我们被活活累死的姐姐!”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迟来的崩溃和忏悔。
看着他们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痛哭流涕。
心里只有无尽的荒凉。
你们的教育成功了,我确实学会了奉献,奉献到了连命都不要了。
可你们,却再也没有女儿了。
从法医中心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爸爸妈妈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豪车的后座上。
弟弟秦子安还在哭闹着要回家,被爸爸一声暴喝吓得噤若寒蝉。
“去去她住的地方。”爸爸声音沙哑,对着司机吩咐道。
警察给了他们一个地址。
那是城中村最深处的一个地下室。
车子开不进去,他们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污水,走在狭窄昏暗的巷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垃圾味和下水道的臭气。
妈妈捂着鼻子,高跟鞋踩在泥水里,满脸的难以置信:“她她这就住了十年?”
我飘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嫌弃的样子,心里只有平静。
是啊,妈。
你们假装住院,实际住在大平层里嫌空调不够静音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里。
听着隔壁醉汉的打骂声和老鼠啃木头的声音入睡。
到了门口。
房东骂骂咧咧地来开门:“晦气!死在外面也不说一声,这房子以后我还怎么租!”
爸爸没说话,塞了一沓厚厚的现金过去,房东立刻闭了嘴。
门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不到十平米。没有窗户,终年不见阳光。
一张只有一米二的硬板床,一张瘸了腿的桌子,就是全部的家具。
妈妈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挂在墙上的布衣柜。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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