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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鹧鸪哨三人和她们一同回到义馆。
陈玉楼几次瞥过去,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鹧鸪哨玲珑心思,自然猜到这位振臂一呼就能让数万帮众响应的总把头是什么意思。他们搬山为了解除诅咒,只为存活顾不得名利,但卸岭魁首可是名利场上的顶尖人物,好面子是理所应当。
他主动开口:“方才见总把头和霍当家与那狸子群搏斗,观身姿不凡,上前结交,方有同行一场。”
他也不愿意被人知道搬山一脉的诅咒细节,以及那颗舍利对他们很有用。他们行走江湖多年,也并非没有仇家。
锦惜笑道:“既然他都叫你鹧鸪兄了,我也一起叫吧!你也别叫我霍当家了,太生疏,我们还要同行许久,很别扭的!”
“我叫霍锦惜,家中姊妹排三,人称一声霍三娘,鹧鸪兄叫我三娘就可以了。”
她爱听人叫她三娘……三娘,也是娘。
“好,三娘。”鹧鸪哨阖首,嘴角弧度一闪而过
义馆里,红姑和花玛拐听到声音马上就迎了出来,春枝和冬芽在一圈霍家伙计的包围里互相依靠着睡的正香,还是有伙计醒了,起身叫了声:“当家的!”才把她们惊醒。
红姑松了口气:“老大你怎么才回来啊?”
“当家的,您没事吧?”春枝凑了过来。
锦惜统一回复:“没事没事,我们追猫出去,遇到了一只化形的狸妖,缠斗了一会,又遇到了搬山的道友,聊了一会决定同行瓶山。”
罗老歪翻了个身,嘀嘀咕咕:“又来个分钱的!”
锦惜声音清冷:“搬山探墓,从不取金银之物,罗帅放心,影响不了你的军饷和玉楼给灾民的粮食。”
只要不分钱,罗老歪就乐了,直接坐起身,竖起一根大拇指:“兄弟,大气!”
大部队很快赶来会和,乌压压的一片人,脚步杂乱无章,歪脖岔腿,一路嬉笑打闹,有种鬼子进村的既视感。
锦惜回头看了眼自家的伙计,顺眼了不少。
“罗帅,不讲两句?”陈玉楼轻笑。
罗老歪挠头:“有这个必要吗?”
“提提气嘛!”陈玉楼不动声色的扯了锦惜一把,让锦惜和他们二人并肩。
锦惜无奈抚额,有点丢人。
罗老歪已经站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掐腰,清了清嗓子,气势做的足足的,一扬手:“开拔!”
他的兵马上跟着喊:“开拔!开拔!”
陈玉楼低着头,大概过了三秒:“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来,这军阀,真军阀。
锦惜轻声道:“这种打家劫舍、毫无底线的人,是湘西一带最大的军阀?难怪百姓家无余粮,生计艰难,一场天灾便饿殍遍野。”
陈玉楼僵了一瞬,他从没有想过这点。百姓遇灾年,他散尽家产也是杯水车薪,但如果百姓过的好一些,没有苛捐杂税,是不是家有余粮,也不需要他散尽家产了。
罗老歪,只能做军阀,却不适合做百姓的天。这样的天之下生活的百姓,怎么可能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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