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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在镇上丢了那么大的人,在厂里也待不下去了。
没过几天就听说他辞了工,卷着铺盖回了乡下。
他那个瘫痪的老娘,也被他扔回了老屋。
村里人说,他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说我们一家人都是势利眼,会有报应的。
我听了就想笑。
报应?
我这辈子最大的报应,就是差点让我闺女嫁给你这种王八蛋。
现在好了,扫除了障碍,我得赶紧把苏禾和何建军的事定下来。
何建军也是个行动派。
自从那天之后,天天开着他的桑塔纳来接苏禾下班。
厂里的小姑娘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以前那些碎嘴的婆娘,现在见了我都绕着道走。
何建军不光对苏禾好,对我跟苏强也孝顺。
隔三差五就送东西来,不是吃的就是穿的。
知道苏强爱下棋,还特意托人从上海给他弄了一副玉石的象棋。
把苏强乐得,见人就夸自己未来女婿有本事。
苏禾的心也一点点被捂热了。
她开始会对着何建军笑了,下班也会主动在门口等他。
何建军每次送她回来,两人都要在车里说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我看着窗外那两个身影,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这天晚上,我又做了个梦。
梦里不再是苏禾悲惨的一生,而是一片红火的景象。
何建军的运输公司开得风生水起,车队从几辆车变成了几十辆。
苏禾给他当会计,管着账,夫唱妇随,恩爱得很。
他们生了个大胖小子,跟我长得有几分像,虎头虎脑的。
梦里的我,穿着貂皮大衣,戴着金镯子,天天抱着外孙笑得合不拢嘴。
我从梦里笑醒了。
醒来后,我决定,这门亲事,不能再拖了。
我找到苏禾,开门见山。
「闺女,你觉得建军这人怎么样?」
苏禾脸一红,低着头摆弄着衣角。
「挺……挺好的。」
「光好就行了?」
我追问,「嫁给他,你愿意不?」
苏禾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妈,你……你决定就好。」
「我决定?」
我故意板起脸,「这可是你一辈子的事,得你自己点头。」
「你要是不乐意,妈就是绑,也得把你绑上建军的车。」
苏禾被我逗笑了,抬头嗔了我一眼。
「妈!」
那一眼里,全是小女儿家的娇羞和甜蜜。
我懂了。
第二天,我就让苏强把何建军和他爹请到了家里。
两家人坐在一起,正式谈婚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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