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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情绪在心中反复翻涌。
一想到将来少女会和别人结婚生子,他就犹如被万虫噬咬,钻心的疼。
“关门!”
小厮连连称是,把推开的一扇门又重新合上,隔绝外面媒婆们的呼喊。
霍听肆闭上眼,独自在门前站了许久。
直到外面的声音慢慢消失,男人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自嘲。
少女的记忆在逐渐完整,他再不做点什么,恐怕有一天真的会失去她……
日悬中天,初融的雪水被刺目的明亮映得波光粼粼。
秦宴系好披风带子,从厨房里找到两根树桠子和半截胡萝卜,撩袖子开始干大事。
下大雪之后,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雪花,经过一夜,累积的量惊人。
温度每天都在往下降,京城的夫人小姐基本都不出门,在自己家里烤火炉,更别提什么社交活动了。
足不出户半月,秦宴实在找不到可以解闷的玩意儿,才想趁现在气温稍稍回升,堆个雪人玩儿。
到处扒拉白雪,俄而,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已经连接好。
天空下起小雪,秦宴正在兴头上,一点儿也不着急回屋。
满心放在堆雪人,她自然也不清楚霍听肆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
洁白的雪花落在男人玄色的大氅,泅湿淡淡的一小块。
霍听肆一双眼眸盛满温柔与宠溺,见少女兴致勃勃插好树桠和胡萝卜,再从腰封里拿出两颗黑色的桂圆核。
雪人顿时有鼻子有眼,栩栩如生。
秦宴拍拍手站起身,才发觉他在后面。
睫毛像两把镶嵌珍珠宝石的小扇子,眨呀眨:“怎么样兄长,我堆的雪人好看吧?”
她的声音欢快清脆,比那教坊姑娘们唱的曲子还要动听三分。
螓首蛾眉,腮边微微透粉,和如瓷的肌肤有了小小的对比,像是抹了一点薄薄的胭脂。
霍听肆眸深如墨,夸赞的话正欲脱口,秦宴突然又回头蹲下去摆弄。
“等一下,我不想和别人堆的千篇一律,再填点别的……”
雪人旋即多了两个圆圆的大耳朵,仿佛街上孩童扎的双髻。
秦宴摘下束发尾的两根细红稠,分别给小雪球绑上。
“好可爱啊!”
要不是这里没有手机或者其他的电子设备,她肯定要自拍留影发朋友圈。
“很可爱。”
霍听肆拍落少女肩上的雪,重新绕好披风的系带,给她戴好帽子。
狐狸毛又细又软,包裹着脸颊,很温暖。
“不冷吗?”霍听肆执起她冻得通红的手,眉头不禁越蹙越紧。
雪花纷纷扬扬,落到少女长长的眼睫。
“玩得太开心了,刚刚都没感觉到。”
秦宴想缩回怀里取暖,动了一下,却仍是被男人握紧不放。
他捧起冰凉的荑指,垂首慢慢哈气,轻轻揉搓到正常温度才抬眸看她。
“怎么不带手炉出来?”
秦宴呼吸乱了一分。
“嫌……嫌麻烦。”
她是专门出来堆雪人的,手炉的温度太高,会把雪融化的。
温热的气息就贴在皮肤,手背被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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