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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点,香槟气泡在杯沿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周谨言穿着熨帖的黑色礼服,领结稍稍扯松了些,脸上带着微醺的红光
他端着酒杯,撞了一下身边沈序的胳膊,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哎,沈序,怎么没把你那位得力干将,顾经理带来?藏这么严实?”
沈序:“我带?我怎么带?”
周谨言挑眉:“还装?伦敦那边不都传开了吗?你俩”
沈序淡淡扫了周谨言一眼:“你从哪个不靠谱的渠道打听来的流言蜚语?”
“我倒是想。人家眼里只有报表和kpi,在英国那么多年,跟我单独吃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还都是聊工作。暧昧都没有,纯粹上下级。”
“叮——”
温晏丞端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沈序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心底某个沉寂多年的脓包。
不是在一起?
那伦敦雨夜餐厅窗内的并肩身影?
那自然拂过她肩头落叶的手指?
那三年来他靠着这些“证据”一遍遍自我凌迟、加固心防的日日夜夜算什么?
沈序没注意到温晏丞的异样,继续说着:“她能力太强,温氏那座小庙留不住。三个月前辞职了,跳槽去了对手公司,听说直接做了项目总监。”
周谨言脸上的调侃瞬间僵住,下意识转头看向温晏丞。
温晏丞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那点支撑酒杯的力道都消失了。
婚礼现场喧闹的人声、音乐声仿佛瞬间被拉远,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罩,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能看见沈序的嘴唇在一张一合,后面的话却像失真的信号,断断续续灌不进耳朵。
周谨言看着温晏丞瞬间失血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温晏丞僵硬的臂膀上,力道带着无声的安慰。
温晏丞猛地回过神,手臂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惊醒。
他垂眼,看着杯中仍在微微荡漾的酒液,然后仰头,将剩下的小半杯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带着苦涩的气泡滑过喉咙,呛得他眼角微微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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