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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蕾追到安检口的时候,楚怀澜已经过了闸机。
“怀澜哥!”她站在黄线外,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颤抖,“你真的要走?童童还在外面等你,他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跟他说?”
楚怀澜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说我有急事,下次再陪他。”
“可是”
“回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
姜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人流吞没,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登机后,楚怀澜坐在靠窗的位置。
最近一班回程的航班只剩下经济舱,座位逼仄狭小,他的膝盖抵着前排椅背,怎么坐都不舒服。
他闭上眼,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可他做不到。
任雪晴决绝地在直播间说成全他时的样子,对楚怀澜而言失控又陌生,不像是那个他认识了整整七年的女人。
从前她看着他的眼神总是近乎虔诚,她依赖他,信任他,把他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她从破碎样子在他身边一点一点地好起来,到能平静地讲述自己不幸的童年。
从整夜失眠到能窝在他怀里安稳地睡上一整晚。
他看着她好起来,心里是高兴的、满足的。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任雪晴好起来的那一天,就是他开始忽视她的那一天。
因为她渐渐地,不那么需要他了。
不需要他每天打电话确认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不需要他在深夜陪她聊天,不需要他再扮演那个拯救者的身份。
这让他有些失落,就在这时,姜蕾出现了。
那一丝隐秘的渴望得到满足,他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姜蕾身上。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他从没想过离开任雪晴,从来没有。
可她的那句成全他和姜蕾
楚怀澜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不会的。
她应该只是一时气话。
她跟了他七年,七年里她连吵架时都没有说过要分开的字眼。
她说过,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光,如果没有他,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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