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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看着看着,渐渐的,他的一张脸,变了样,脸色狰狞,阴鸷得可怕,两只眼睛在幽光里,灼灼地闪着邪恶又恐怖的光。
冯妙莲给吓着了,连忙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梦里,拓跋宏说:“妙莲,你不要逼我!”
冯妙莲大声地说:“好,我不逼你!但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把我接进宫去?”
拓跋宏说:“下辈子!下辈子我会把你接进宫去!”
冯妙莲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下辈子才娶我?”
拓跋宏说:“因为我身不由己,我作不了我自己的主。”
拓跋宏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抓冯妙莲,手像钳子那样地箍住她的手腕。拓跋宏一双黑森森幽磷磷的眼睛盯着冯妙莲,紧紧的盯着,眨也不眨。忽然,拓跋宏就咧嘴笑了,笑着笑着,血液从他的五官里溢了出来,他的胸前,血红一大片。
他很痛苦地说:“妙莲,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呀!”
冯妙莲想起梦中的情景,想起梦中拓跋宏那句话“因为我身不由己,我作不了我自己的主”,千愁万恨,不禁涌上了冯妙莲心头。
冯妙莲想,她不能够跟拓跋宏在一起,就是因为她是“厕鼠”?
而冯清能够跟拓跋宏在一起,是因为她是“仓鼠”?
这样一想,冯妙莲心情一下子的就恶劣了起来。心情恶劣,导致了动作随着心情恶劣。这一恶劣,冯妙莲想不失态,想不面目可憎都不行——此时她很想甩她耳光的,就像那一次她甩拓跋宏的耳光那样。
不过冯妙莲没甩冯清的耳光。
她眼珠儿转了一圈,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诡笑。冷不防,她“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那碗鳜鱼熬的汤“白龙臛”,以了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猛地朝冯清头上扣过去。
冯清大吃一惊,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
冯清穿了浅紫色的衣裙,上面绣着洁白的点点梅,高雅中有着几公出尘的气质,逶迤粉色散绿叶裙,愈发显得优雅华贵。
但一碗“白龙臛”汤扣在她头上,把她高贵优雅的形象全给毁了。
“白龙臛”则是桂鱼,加了姜片,葱段,笋片来炖汤。此时这些东西,随着浓香的汤水,从冯清的头上流到脸上,身上,再滴到地上,有说不出的狼狈。
冯清蒙了,傻傻地坐在那儿。
周围的声音顿时蓦然而止,寂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朝冯清看过来,他们也像冯清一样,傻了,蒙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仿佛武打小说中被人点了穴位一样,不知所措地看着,一动也不动。
冯妙莲有一种爽歪歪的快~感。
是啊,爽歪歪。
冯妙莲落到成了弃妇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地步,不是冯清的错,与冯清无关。但冯清却不幸的成了冯妙莲的出气筒,谁让冯清一点也不收敛呢,这么张扬地显摆她的幸福。她这炫耀得瑟的样子,如一根刺那样,深深刺在冯妙莲的体内,让冯妙莲感到痛楚,这也怨不得冯妙莲对她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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