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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一抬头,夫人王氏就在不远处站着,两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公子?”画桥上前。
周淮当然清楚,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躲避从来不是办法,他既然已经回来,早知会有这一天,便缓步上前行礼,“母亲。”
王氏站在那里,幽然轻叹,“这次回来了,待多久?”
“父亲已经做主,让我调任回京。”周淮垂眉顺目,“以后就不走了,在京中任职。”
王氏低低的应了一声,“那就好,你既决定回家了,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之前同你说的那件事,你意下如何?”
“母亲,我……”周淮依旧迟疑,“二弟的身子状况不明,我这厢暂时不便如此。”
见他拿周寂当挡箭牌,王氏一时语塞,但想起周寂的情况,便也没再坚持,“你自己想清楚吧,有些事情终究是挡不住的。”
语罢,王氏抬步就走。
及至人都走远了,画桥才回过神来,“公子?”
“没事。”周淮挺直了脊背,“这些年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便不会生出希冀,更不会生出妄念,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这天地下除了生死之事,哪儿还有什么大事?
王氏过去的时候,房门已经打开。
慕容瑾芝已经施针完毕,周寂疼得浑身是汗,但是逼出了些许毒血,这会她正在为他擦拭身子,然后换了一身衣裳。
“小鱼,把这些血迹处理干净。”慕容瑾芝吩咐。
小鱼颔首。
外人都只道周寂是因为旧疾复发,所以才会落得如此境地,只有幕后之人才会知晓,他此刻真正的状况。
此事得保密,免得有人从中作梗,到时候再给他来上一副毒药,就真的要魂归地府,阎王爷都救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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