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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却坐了过来,两人挨得很近,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贴上了她的额头。她愣了一瞬,不敢乱动。陈景时的手掌留停了十几秒,然后缓缓收回,皱着眉看过来。“你发烧了。”乐昭恍然大悟。她就说!怎么会忽然之间头那么晕!而且还没胃口,浑身疼。“家里有药吗?”他问了一句,可没等乐昭回家,就见他已经轻车熟路地走到玄关的储物柜旁,拿出了医药箱。“头很热吗?”乐昭对吃药这件事非常排斥,于是拿出渣男必备语录,“其实我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不行。”陈景时已经找到了退烧药,转身倒了热水递过来,“快吃了。”跟前段时间她在陈家逼他吃药时一模一样。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乐昭撑着身子坐起来,乖乖把药吃了,刚要再次约会周公,就听他又说:“撑着,待会儿吃点东西再睡。”“噢......”她小脸皱起来,嘴里似乎还有药的苦味,很不舒服,于是抬头说,“那我要吃麻辣香锅。”“不行。”陈景时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乐昭想去看看他要干嘛,但身子沉得实在是起不来,光是对抗困意就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不惜点开了抓某鹅的游戏。半个小时后,一阵香气传来,她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白粥,有些震惊。“陈景时,你还会做饭呢!”“只会这个。”陈景时淡淡地回答,伸手扶她坐起来。“起来吃点,吃完了就能去睡了。”乐昭跟个软骨头一样坐起来,现在终于知道逼着身体不舒服的人吃饭是一件多么折磨人的事儿了。她的胳膊好疼,一点力气也没有,颤颤巍巍地往前伸。陈景时注视着她的动作,冷不丁问,“能拿稳吗?”“什么?”“碗很烫,”他端起来递到她手边,看着她指尖被烫得一缩,再次重复,“你能拿得稳吗?”听到这话,乐昭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迅速收回手,虚弱地垂下眸子,身子还杨柳似的晃了晃,委屈道:“我,我好像拿不稳了,怎么办小陈同学?我要饿肚子了吗?”陈景时抿唇,神色依旧平静,声音却有些干涩。“那我喂你吧。”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好啊。”乐昭看穿独属于少年的自尊心,强忍住笑意,赶紧挪到沙发的一侧,乖顺地坐好。“那麻烦你了,小陈同学。”他没接话,把袖子卷到手肘出,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勺子,舀起一勺粥,准备递到她嘴边。但想起她刚才被烫得蜷缩的手指,陈景时的手臂僵住,然后盯着那勺粥,缓缓挪到自己唇边。然后——轻轻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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