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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昱也因他的反应稍愣须臾,道:“那是审时度势的上佳之策,不论是为求援也好、还是为自保也罢,都应先行离开的。”
“啊?”
谢炎指间转着草茎,思索后觉得他所言有些道理,一时讪讪道:“哪来得及想那么多,你们俩生死不明,就这么抛下你们跑了多没义气。”
景昱闻言停顿片刻,静默不语地抬头观眺,天幕一片云散去,另片云又再聚,循环辗转,周而复始。
不知他心神飘荡到何处,许久忽然问起谢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若能离开‘万物有灵’…是否要同我们…”
“回却月观?”谢炎接道。
景昱“嗯”了一声。
“算了吧。”谢炎将手中草茎打成结,“听山中长老说不周山鼎盛时也常派遣弟子下山游历,可惜我拜入山门时已门禁森严,除昆仑外一次也未远行过,我都快闷得发霉了,难得有此机会,自然是要踏遍三山六水。”
他扬起脸一挑眉梢,“说不准某日会途径升州,到时再来登门拜访。”
“可是你的陌刀”
“没关系。”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刀在心中。”
景昱也没再多言,只道:“如此还未曾向你们道谢。”
“这有什么。”谢炎啧道,“我们是朋友嘛——啊,又聊岔了,到底如何才能出去?”
景昱与景祁无端对上视线,他双手合抱在胸前,见此拾起一截断枝,在地上画了个方正的框。
“这是?”
“这是我们。”景祁道。
“没错。”景昱颔首,“你可以将这里视作一个‘匣子’,而我们,则是这个匣子内的猫。”
他解释道:“身在此处的你我是假象,而真实的你我栖身在‘外’,虺蚺所言‘留在此地便没有死去’的意思是——在‘匣子’开启之前,真实的我们有可能死了、有可能活着,但如今我们不得而知,在‘匣子’内,我们可以安稳地活下去,可一旦离开”
“真实的我们活着,出去便活着;真实的我们死了,出去便死了?”
景昱迂回答曰:“你可以这么理解”
“对。”景祁倒是直截了当。
“可是”
谢炎“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下文,景昱又道:“你一开始不是说灵息能感受到鬼修的存在么?”
谢炎愣了愣:“是啊但一直未曾现身”
“他们。”景昱说,“或许才是真正负责杀我们的人。”
此语一出,有股徒劳无功的失力感蔓延开来,沉默在他们之间翻涌,像一个滚动的句号。
四下又起了风,拂动乌黑的发脚,谢炎将挠着脸颊的发丝拢到耳后,站起身一掸衣衫,“走吧。”
景昱长眉微蹙:“去哪?”
“当然是想办法出去。”谢炎说,“我们总不能在此处待上一辈子吧?是生是死都好,大不了求报梦司鬼差让我托个梦给师兄。”他似乎很是认真地在想要托付些什么,一会儿喃喃自语到:“算了,其实我还是更想当面说…”
“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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