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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四次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一次一次地割腕好了,这样见你的机会会不会多一点?
阿妤,又下雨了。
你说你最喜欢的是下雨天,喜欢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将窗帘关得紧紧的,然后听着雨声看电视。
季白说,这可能是你最后一面了。
要我去告别。
阿妤,你知道的,我的演技一向很烂。
于是我说着瘆得慌的狠话,这些话却像刀刃般剜进我的心里。
疼得我几乎喘息不过来。
阿妤,我听到了你说永别的话。
这次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吗?我努力记着,记着你的五官,记着你的轮廓。
我是真的害怕,害怕没有照片,我会想不起你的模样。
回到家。
沈依然将那盒摆在床头柜的避孕套丢了,你来之前我们已经丢了半盒了。
她笑着对我说:“陆云淮,这次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祝你幸福。”
我也说着祝她幸福的话。
说到底,是我欠了你,也欠了她。
……
阿妤距离你离开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胃癌晚期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我去药店买了一盒牛黄解毒片,癌痛袭来时,我强忍着,全身上下都痉挛着,疼得我大汗淋漓,是承受不住的痛。
阿妤,那你呢?
你那时是如何承受的?
一想到这,我胸口的疼痛好像就盖过了癌痛。
阿妤,窗外绽放着烟花,一束一束的。
你临死前,看着满窗的烟花,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阿妤,我又想你了。
……
距离你离开半年了。
我住进了临终疗养院。
沈依然来看我了,和她的老公。
她老公是个律师,说话时逻辑严谨,和她说话时却又总是吞吐着,耳尖也泛着红。
真好,沈依然也有了归宿。
沈依然临走时,叫住了我。
“陆云淮。”
我抬眸看她,她红了眼眶,让她老公先走。
“让校董事会停温妤助学金那件事是我做的,我只是想让她自顾不暇不要来打扰你。她渐冻症的事,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她自责懊悔着,我知道她想要的是我替你说句没关系。
她想减轻内心的愧疚。
可阿妤,谁都没资格替你原谅不是吗?
我学着你的样子,淡淡道:“都过去了。”
阿妤,所有的事都过去了。
我好像也留在了过去。
……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南城难得下了大雪。
我把陆氏集团的所有股份,和那个男人给我的所有财产,都捐给福利机构。
你看啊,我多狠心,他伤害我最在乎的你,我就伤害他儿子,把他最在意的一切全部拱手。
阿妤,我吃了饺子?你呢?
现在有没有变成一个啼哭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