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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记得那片森林。
不是梦里的景象,而是听来的传说——一代代流传,从老nv巫的舌尖滑落,穿过猎人的酒杯,最後传到王g0ng里来。她本不该在意,毕竟王后不需要相信古老的森林神话。但她偏偏知道,那不只是故事。
她去过那里。年轻时。
那是一场交易。一次她至今仍拒绝细想的交换。她给出的,是某个她尚未拥有的东西——命运、血脉、孩子的未来,谁说得准呢?森林不问细节,艾索斯也不。
那是一面镜子。他藏身其中,不见面目,却能回话。声音清晰,带着怂恿与笑意。
她以为他沉睡了。可是近来,银鹿的纹样又出现在孩子的画本里;g0ng里的鸟群开始在夜里哭叫;而那个nv孩——她的nv儿——开始哼唱出那些只属於森林的旋律。
「陛下,您还好吗?」
侍nv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抬起头,指尖紧抓着那件绣着银鹿的天鹅绒披风。那是森林的象徵……她最不愿提起的过往。
「我很好。」她轻声说,声音却冰冷无b。
她知道,传说正在b近现实。而她记得——谁能征服那个魔灵,谁就能实现愿望。
几日後的午後,奥罗拉在yan光下画画。她并没有特别想什麽,只是顺着指尖流动,把最近脑海中出现过的一张陌生脸孔描绘下来。
是一位nv子,黑发盘起,神情骄傲却疲惫,身穿旧式贵族礼服。她不认得这张脸,也没见过这样的衣饰。
但当她画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她翻回上一页,是银鹿的图案;再往前,是那片梦中的森林。
她低声问自己:「这些……真的是我梦见的吗?」
画本合起的那一瞬间,一阵细雾从书页间缓缓升起,像初雪前的寒气,无声地散开。
雾中浮现一幅影像——并非画,而像是记忆:王后跪在白雪中,披着同样的银鹿披风,对着一面雾中的镜说话。
「我愿意给出我还没有的,任何东西。只求我能——」
雾气忽然断裂,画本啪地合上。
奥罗拉猛地抬头,眼前什麽都没有。但她的心跳却不断加快。
那晚,她又梦见那个银眼的男人。艾索斯坐在树影里,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看她。
「又来偷梦了,小公主。」
奥罗拉没有回答,只盯着他。
他似乎早知道她会来,继续说:
「这次梦得够深,连我都觉得你可能会留下来。」
她皱眉:「你知道我在画什麽,对不对?」
艾索斯笑了,没回答,只说:
「你不是第一个她选择逃避的孩子。」
「什麽意思?」
他转身,抛出苹果皮,银鹿图样在空中一闪即逝。
她想追问,却在那瞬间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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