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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这一跪,可把木家三个人,都吓了一跳。“你这孩子,肚子里还揣着娃呢,都是要做妈的人,怎么这么毛躁呢?快起来,叔可受不起。”木铁山是个木讷的汉子,看见木棉跪下来,想要伸手扶吧,又没敢,怕自己毛手毛脚的。陈美兰和木槿一左一右,将木棉扶坐到长板凳上,木铁山这才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棉丫头,我看这样吧,你叔今儿晚上哪都不去,等明儿一大早,我和槿丫头带你去县城的时候,我再让你叔去知会你爸妈一声,等咱到了大医院,你叔和婶都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的。”陈美兰的这番话,似乎起了安抚作用,将木棉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木槿就被木棉给摇醒了,眼睛都不怎么睁的开。因为还困着的缘故,吃早饭的时候,木槿只随意扒拉了几口,就跟着陈美兰后头,步行了半个小时,走到公路边上,坐着中巴车去了县里。去县城的路途很是颠簸,车子摇摇晃晃的,木槿跟着点了点头,差点又睡了过去。木棉似乎很是紧张,路上一直使劲的握着她的手臂,到了县城下车的地方,更是用力扯了她一把,把木槿给扯醒了。木槿疼的直抽气,将衣袖一挽,胳膊上已经出了红印子,木棉一看吓得立马松了手,眼睛红通通的,躲到了陈美兰边上去了。陈美兰来过一次海城医院,当时是她家那口子领的路,自己只顾闷头跟着。这是她头一次带人来城里,一看这人来人往的街道,脑子里硬是记不起来医院在哪个方向,站在原地犯急。木槿对于医院的路记的很清楚,所以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大跨步的往一个方向走去,朝陈美兰说了句:“妈,这边儿,这条路拐过去就到了。”陈美兰应了一声,她带着木棉急匆匆的朝那头走,也没留意到木槿揉胳膊的事。前面两个人,见快到医院了,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木槿身子胖,走急了容易喘,她就慢吞吞的跟着,到路口的时候,实在累得很,还停下歇了一会儿,等她再拐过去,也就没看见陈美兰和木棉两个人了。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木槿面前一闪而过,虽木槿在远处,只模糊的看到了对方的侧脸,但她还是一下子认出了那件白大褂的主人。是他,顾青言!木槿刚刚平复的心跳不由得再次加快,想起那人曾贴近的侧颜,心中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个有些模糊且荒诞的想法抛出了脑后,才迈腿朝医院大门走去。刚进了医院大门,陈美兰就朝木槿招手,语气着急的说道:“槿丫头,你快来,刚拐过来,棉丫头就说自个儿不舒服,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就先把她带进来了。”木槿的目光本还在大厅内寻找那抹白色的身影,听见陈美兰叫她,收起心头那抹失落,朝木棉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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