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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您看这雪人像不像您?”孩子们堆了个插着木剑的雪人,铁蛋正用炭笔给雪人画胡子,却见雪人突然眨了眨眼——阿砚悄悄用灵丝给雪人注入了点灵气,让它能轻轻晃动脑袋。孩子们的笑声震落了檐角的积雪,雪水顺着“来者皆友”的石碑往下淌,在地上冻成串水晶般的冰棱。
腊月里,青风村办起了年宴,特意抬了口大铁锅上山。李婶带着妇人们用灵泉水炖了整只山鸡,守心兰的花瓣撒在汤里,浮起一层淡淡的紫雾。老医者酿的灵果酒开封时,酒香引来了山里的小兽,阿砚便用灵丝编了个雪筐,装满蒸好的米糕放在山道旁,看松鼠和野兔们探头探脑地来叼食。
守岁那晚,藏锋阁的灯火亮到天明。孟胧翻出阁顶的旧灯笼,阿砚用灵丝给灯笼描上符咒,挂在虹桥两端,远远望去像两串悬空的星子。周丸桐教孩子们用剑在雪地上刻“福”字,铁剑划过之处,雪粒竟化作金色的光点,久久不散。
“我爹说,以前断剑峰的雪从没人敢踏。”铁蛋捧着温热的灵草茶,望着山下各村亮着的灯笼,“现在倒像是……咱们大家的家了。”
周丸桐望向剑冢,那些沉寂了三百年的断剑,此刻竟在雪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忽然明白,所谓“守剑”,从来不是守着冰冷的锋芒,而是守着锋芒背后,能让烟火生根的温度。
开春时,第一株守心兰从剑冢的石缝里钻了出来。孟胧在新刻的石碑上添道:“岁末守岁,人剑同温。”阿砚用灵丝把孩子们画的剑谱拓印在虹桥的石板上,风吹过时,那些墨迹竟会轻轻发亮。
而铁蛋的铁剑上,除了稻穗纹,又多了朵小小的守心兰。他说要带着这柄剑,护着青风村的田,护着断剑峰的雪,护着所有在这儿生根的故事。
周丸桐看着少年握剑的模样,忽然觉得,那些埋在时光里的护剑人,从未真正离开。他们只是化作了灵脉的气息,化作了守心兰的花瓣,化作了孩子们手中的剑,在这片复苏的土地上,等着更多故事,慢慢长大。
初夏的雨丝裹着草木清气,漫过断剑峰的石阶。铁蛋蹲在剑冢旁,看新抽芽的守心兰被雨珠压得轻轻摇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周丸桐正提着药篓回来,篓里装着山民刚采的鲜菌,沾着湿漉漉的泥点。
“先生你看,”铁蛋指着石缝里的兰草,“它比上个月又长高半寸呢。”周丸桐放下药篓,指尖拂过兰叶上的水珠,水珠坠落在断剑的锈痕上,竟晕开一圈浅淡的绿光。
藏锋阁的窗棂上新糊了竹纸,孟胧正将晒干的守心兰花瓣收进瓷罐,阿砚用灵丝缠着竹枝,在纸上绣出层层叠叠的剑穗纹。孩子们趴在案前,不再是临摹剑谱,而是在画下山赶集的路线——李婶说要带他们去换些新的竹笔,顺便给阁里添两扇新磨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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