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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轻徵松了一口气。
他这会儿太累了不想吵架,有什么事等醒来再应付吧。
·
翌日,祝轻徵在叫骂声中醒来。
“这他妈是不是你干的?”看到祝轻徵坐起来,孙肇的火气一下子有了发泄处,指了指地上的衣服就骂:“手贱是吗?”
祝轻徵想反驳一句,孙肇却不给他机会:“你知道这件大衣多少钱吗?八千,你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它一条袖子值钱!”
“抱歉。”祝轻徵是没有起床气的那种人,他轻咳一声,语速不急不缓:“昨天晚上太黑了,你不让我开灯,我没认出来它有多贵。”
孙肇噎住一秒,紧接着又找到攻击点:“便宜的就能乱扔?再怎么说也是别人的东西,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
引人发笑的指控,祝轻徵轻轻垂眸。
他真的不能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先做错事还理直气壮的人,到底哪来的底气责怪别人不尊重人?
“我告诉你祝轻徵,现在我不是编剧,你就算头衔上挂个‘总’字,也不高我一等,少装清高。”
“……”
“哑巴了?”
任凭孙肇再骂什么,祝轻徵一律用沉默回应。
他知道自己肯定说不过对方,不如随他去,听几句不好听的无所谓,能把孙肇气到就行。
果然漠然的态度让孙肇气歪了脸,他本就五官偏硬,表情再一扭曲更显蛮横,指着祝轻徵的鼻子说:“你这种人真他妈活该——”
后面的话祝轻徵没有听到,因为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孙肇只好先去开门,房门一拉,外面是一张没怎么睡醒的漂亮脸。
祁野捂着嘴打哈欠,又揉揉眼睛,“吵什么,在屋子里都能听见。”
慵慵散散的语气一响,祝轻徵立马抬头看,就见孙肇被迫收敛了凶悍之色,把祁野迎了进来。
“祁导,早。”孙肇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努力笑。
“嗯。”祁野回得不咸不淡,低头看凌乱的地面,“什么情况?”
“小事。”孙肇阴阳怪气,同时颠倒黑白,“没伺候好咱们祝大编剧,惹他生气了,正发火呢。”
“我没——”祝轻徵下意识开口,然后被孙肇抢过了话,他大声道:“你看,这给我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心里越急越不知道怎么解释,祝轻徵眼里含着委屈,shi漉漉的眼角向下垂,就这么和祁野对视上了。
祁野:“……”
一大早卖什么萌。
虽然他是挺吃这套的。
祁野是什么人,长得像妖精,内里也是个人精,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就来混娱乐圈,他眼珠子转转猜了个大概,忽地一笑:“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祝老师。”
祝轻徵神色一黯,一颗心坠进深渊,孙肇则是得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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