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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苦哀求,太子眼底也是隐忍的痛苦,他如何能不难过,安嬷嬷说是下人,可对他而言,却是半个母亲,是至亲至近之人。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对她诸多纵容,竟纵得她胆敢谋害旁人。“嬷嬷,你要保重,孤会去探望你的。”他将安嬷嬷扶起来,纵然满腔不舍,可终究还是态度坚决。见他心意已决,安嬷嬷悲从中来,哭得不能自己,太子拍了拍她的手,将福寿唤来,强行送走了安嬷嬷。人一走,流萤小筑便静了下来,他立在床边,静静看着苏棠,不止过了多久,床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你可还好?”苏棠茫然片刻,才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撑着床榻坐了起来。太子语气低哑:“安嬷嬷肆意妄为,让你受惊了。”苏棠摇了下头:“不曾,我知道殿下不会做什么的。”太子苦笑一声,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为这份信任欢喜。“我已经将她送走了,算是给你的交代,你若是不满意,有何要求尽管说出来。”苏棠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里一叹,她知道对于太子而言,安嬷嬷有多重要,把人送走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殿下不必如此,既然什么都没发生,我就不会在意......将她留下来吧,殿下身边需要人照料。”太子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也没有开口,只摇了下头。天色已然黑了,苏棠惦记着秦峫还在等她,不敢再多留,犹豫着要怎么开口告辞,太子却先一步站了起来:“我送你出去吧。”他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苏棠道了谢,跟在他身后朝宫门处去,两人一路无言,气氛却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忽地,面前的人停了下来,苏棠一怔,抬眼看去,就瞧见满天的黑暗里,一簇火把明晃晃地亮着。是秦峫。“去吧。”太子侧开身,竭力维持着冷静,苏棠很想再说点什么,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最后她只能道了声谢,抬脚朝那点火光走了过去。秦峫张开胳膊将她接进怀里,遥遥朝太子行了一礼,这才拉着她朝宫外去。周遭忽然起了风,秦峫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苏棠却没忍住回了下头,就见太子仍旧站在宫门口,呼啸的夜风里,他身形格外的单薄。她眼神颤了颤,莫名的愧疚涌上来。“秦峫......”她低声开口,却不等一句话说出来,急促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徐善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殿下,快去看看吧,皇上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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