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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室的顶灯在凌晨三点依然亮得刺眼,沈知愈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屏幕上,周珩在发布会上的声纹图谱随着音频起伏,那些细微的波动早已被她标注成不通颜色的节点。作为资深记者,她向来坚持让受访者确认稿件,这次也不例外——尽管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时,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邮件发出十分钟后,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陌生号码的来电。沈知愈看着星火科技总机转分机8023的显示,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周先生?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声响,现在方便视频吗?周珩的声音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却依然保持着疏离的克制。
视频接通的瞬间,沈知愈庆幸自已还穿着白天采访时的真丝衬衫。周珩那边的背景是实验室的冷光,他松开了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没看懂”的便签,第二天就收到他用工整字迹写记的三页批注。
脚步不知不觉慢下来,沈知愈望着江面上摇晃的船灯,突然笑了。原来那些被她刻意压在采访录音、技术文档底下的记忆,从来没真正褪色。就像周珩刚才递过钢笔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她手背的温度,和七年前他把解出的数学试卷推给她时,一模一样。
走到公寓楼下,沈知愈抬头望了眼亮着灯的窗口,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周珩发来的消息:“已到家?”她没立刻回复,只是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看了会儿被风吹落的叶子。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她才回了两个字:“到了。”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弹出一个简单的句号。沈知愈收起手机,转身走进楼道,夜风吹过空荡的楼道,沈知愈摸出钥匙的手顿了顿。原来有些距离,看似是刻意拉开,却在转身的瞬间,悄悄露出了藏在严谨与克制背后的,从未走远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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