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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将我们带到艾斯面前,说:“你们先谈吧,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好像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样子。我有点好奇,不过,现在艾斯更重要。
艾斯看上去不太好,但从某种意义上,好像又比以前好。
视作父亲的人去世,一时半会儿难以走出来是很正常的事,但幸运的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爱包围,而且曾以为已经死亡的兄弟复活了。
相信在这种环境下,他之后应该会过得很好。
聊了一会儿后,我就不担心他了。
马尔科也适时地回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人,是曾经的黑桃海贼团。丢斯和米哈尔那欣慰的眼神先不提,亚基的目光如炬,好似我是什么负心汉,但事实上,我确实是。
因此,我有些想要回避他的视线,但他不给机会,几步就到我的面前,仗着这几年猛窜的身高按着我的肩膀俯视我。
“你原来还记得我啊。”亚基咬牙切齿道,“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我心虚地转移视线。
丢斯解围道:“哇,你说得好像被逃婚了一样。”
谢谢,不会比喻可以不用硬说。
亚基也被他的形容哽住,回头怨念地瞪着他,他挠了挠头,戳了戳米哈尔,米哈尔便叹着气拉我们坐下聊。
明明有几年不见,但一坐下聊起天来,仿佛又回到了黑桃海贼团的时候,有说不完的话题,随意的玩笑,和愉悦舒适的心情。
但,还是时间还是改变了一些事情。
“差不多我也该走了。”我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头,北极星海贼团的新家——优斯麦尔号正缓缓与之交错驶过。
丢斯、米哈尔、艾斯还有亚基站在不远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相似又有些微的不同。他们像送别长大的孩子,有不舍有遗憾也有祝福。
当然,亚基眼中还有怨念。
我叹了一口气,向他伸出手,“对不起,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亚基的眼睛立刻亮了,被水洗过一般,灰暗一扫而空。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过来,握住我的手。
“那就最后一次!”
我拉着他向后一倒,乘上微风,降落在比莫比迪克号小了许多的船上。
“再见啦!记得常联系!”
丢斯扑在船边呐喊,米哈尔也小幅度摇着手,船与船交错间的水声很大,我看见艾斯的嘴唇张合,却听不见声音。
他知道我能看见,能看懂,摘下被风吹歪的帽子,露出久违的太阳般的笑容,又重复了一遍,用力挥舞的手臂晃动从他身后洒过来的赤红夕阳。
我也笑了,随后转身走向甲板中央,不再回头。
站在崭新的旗帜下方,我环视四周,趴在瞭望台上摸鱼的散兵,半开放厨房里哼着歌搅动锅里汤的倾奇者,像只猫咪巡视领地到处走走看看摸摸的亚基,站在二楼小露台上指挥伊格忙来忙去的维克多,还有站在我身边一直默默注视着我的阿帽……
“接下来去哪里?”他问。
“回,重新选一条航线。”
“好吧,谁让你才是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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