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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再醒来时,周遭是浓重的消毒水味。
她刚睁眼,便听到了江纪深低沉的嗓音,
“醒了?”
她没吭声,只默默将头扭向一旁。
“为什么?”
男人再次开口,语气里藏着怒气。
她被问得有些蒙,却仍旧没有搭理他。
“哗啦”一声,桌上的杯子被江纪深摔在地上,
男人站起身,带着戾气,深沉如墨的眸子像是即将掀起波澜。
“为什么打胎?又为什么摘掉孕育孩子的地方?你在闹什么?”
听见这句,安以悦瞬间红了眼眶,
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安芝芝口中的亲身经历,是这样的啊。
她安排医生救助她的同时,也摘掉了她的子g。
可告诉江纪深时,却是她主动做得这一切。
面前,男人见她依旧没吭声,狠狠攥住了她的脖颈,
“说,安以悦,你在闹什么?”
“那是我盼了两年的孩子啊。”
四目相对,她被掐得喘不上来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江纪深有些可笑,
“是了,你也知道,那是你盼了两年的孩子,可那真的是我和你的孩子吗?”
她低声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瞬间,脖颈的力度松了下来,
江纪深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那又怎样呢?悦悦,堂堂集团总裁,孩子总不能是个聋子吧。”
“再者,你已经有了江太太这个位置,这个,还不够吗?”
他一字一句像是弯刀一般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是了。
盲人恢复视力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丢掉拐杖,
正如江纪深站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认为她是个聋子,配不上他。
可从前,他是怎样讲的呢?
他说,她的听力障碍不是自己导致的,以后,他愿意充当她的耳朵,就像她充当他的双腿那般。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话是假的。
孩子是假的。
爱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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