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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佣人刚刚明明已经去找医生了,医生也马上就到,张副官完全没必要让我这个时候进去看督军的状况。他这明摆着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明知道面前是火坑,还想着往里面去跳。我深吸了口气,刚想要随便找个理由拒绝,却见面前的张副官忽然间脸色一变。“少给我废话!”张副官猛地提高了声音,腰间的枪套被他攥得变了形。“医生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到,督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你逃得掉?进去!别让我动枪!快点!”最后两个字带着不容我抗拒的狠戾,我甚至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我知道,他不是在商量,是在逼我。现在除了进去,我还有第二个选择吗?显然,没有。我攥紧了披在肩上的外衣,努力挤出来抹笑容。“好,我进去。”话音落下,我推门而入。刚踏进房间,我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房间里虽然点着熏香,但我就是能够嗅闻出淡淡的血腥气。压抑的气息铺面而来,让我更加心慌意乱。不是说督军是因为不知名原因,忽然晕倒了吗?怎么还有血腥味?难道不是突然晕倒,而是另有隐情?这个猜测让我心脏狂跳不止。但房门已经在我的身后被张副官从外面关上,我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了床边,去查看督军的情况。我刚走到床边,铁锈味便混着熏香钻入了我的鼻腔中。我忍着不适,伸手轻轻拍了下躺在床上的沈督军。他正侧卧在枕头上,用侧脸对着我,鼻梁下的被褥洇着片深褐色的渍痕,边缘还泛着暗红。我眼皮一跳,认出了那是什么——是血。因为靠得很近,所以我能感受到沈督军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整个人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沾着些已经凝固的血痂。我伸手试探性的探向他的额头,刚碰到肌肤,滚烫的温度便让我下意识的收回了手指。再看向他的鼻腔,果然发现有暗红的血渍凝结在鼻翼附近。因为没有仪器,无法判断,所以我只能将其定义为是突发流鼻血引发的晕厥。上了年纪的人血管脆弱,血压骤升时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我却觉得有些荒谬。沈督军这样的人,居然会因为突然的鼻血而晕过去?这未免也有些太离谱了。我正想着,目光不自觉扫过床头柜。上面放着个未拧紧盖子的药瓶,我拿起来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血压”和“忌躁”几个大字。
田一坐在窗边,望着不断退隐的乡村风光。16年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了。让开,让开从特斯特湾到北城站的绿色列车上突然发生了骚动。几个西装革履气势汹汹的男人从车厢里穿梭而过,停在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衫和奶奶裤的女孩面前。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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