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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沁,你还有没有点兄妹情分?我们可是一胎所出,你不帮我帮谁?”
江临质问道。
“兄妹情分?”江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眼神冷漠,“这府里,谁跟谁有真感情?”
扯感情,真是笑话大了。
“三哥,你少来这套了,我现在自身难保,没空管你的破事。”
“你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前程吧。”
“你整日游手好闲,书也不念,就知道惹是生非,娘现在连管都懒得管你了,你还得意呢?”
她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江临心里最隐秘的不安。
他下意识地反驳:“谁说娘不管我了,她”
“她什么?”江沁打断他,眼神带着怜悯般的讥诮,“李夫子辞去多久了?一个月了吧?娘给你请新夫子了吗?问过你功课吗?逼你读书了吗?”
“江临,醒醒吧!娘的心,早就被那个江砚占满了!”
“至于你”
“呵,在她眼里,恐怕跟个废物没两样了。”
江临不服,还想再辩,但江沁懒得理他,摆了摆道:“行了,你滚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了。”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江临一个人被晾在院门外,江沁那番尖锐刻薄的话像冰水一样浇了他满头满脸,让他浑身发冷,愣在原地。
娘真的不管他了?
这不可能!
但
这一个月,娘确实没再提过请夫子的事,也没问过他一句学业,甚至连训斥都没有。
以前她不是最紧张他的功课,三天两头就要检查,请了严厉的李夫子来管束他吗?现在竟然真的放任自流了?
江临怔住了,心中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习惯了被母亲管束,习惯了被夫子逼着读书。
现在,这些束缚突然消失了,他本以为会感到无比轻松自由,可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他真的不用念书了吗?
不念书,他能做什么?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斗鸡走狗,混吃等死吗?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娘究竟怎么了,难道真生他的气了?
江临失魂落魄地在府里走着,往日觉得有趣的假山、池塘,此刻都索然无味。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迷茫和恐慌。
就在这时,他看见管家领着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子,往正院的方向走去。
那夫子身后跟着一个背着书箱的小童。
江临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管家,急切地问:“管家,这是何人?”
管家停下脚步,恭敬地回道:“回三公子,这位是夫人新请来的夫子,柳文渊柳先生。”
新请来的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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